李长川满脸疑惑,不知道该怎么问。
李宴引导他道,"他拐道来平安城见我,你猜会有人知道么?"
李长川想了想,回答道:"他自己独自前来,肯定是不想被别人知道。"
李宴噙了口茶,缓缓道:"他当然不想被人知道,但本座……想让某些人知道,他们就肯定会知道。"
李长川歪着脑袋,更加迷惑,"主子想让谁知道呀?"
李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聊起如今昭焱的局势,"如今太子病情缠绵已三年,又久居深宫,废太子在南方早已蠢蠢欲动。据本座所知,他已多次派人联系叶妄旌,而叶妄旌一直态度模糊。"
"那这叶妄旌想支持谁?"李长川很好奇。
李宴冷笑一声,徐徐道:"不是他,是叶家,叶家想支持的是昭焱正统。他们要的是那份荣誉,是君王最信赖的臂膀,百姓最敬仰的楷模。"
"肱骨之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其名永载史册,流芳百世。"
他的眼神飘向李长川,"你可理解?"
李长川却只道:"我……明白了,只是这些虚名于我来说不重要,主子想要的,就是我努力想达到的。"
李宴乐得哈哈一笑,用折扇敲打了一下他的脑瓜,"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是不是经常跟那安狐伶混,混得这么油腔滑调?"
李长川摸摸被敲打的地方,委屈道:"主子,我说的是实话。"
李宴又正色道:"所以,废太子迟迟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他不确定叶妄旌会支持谁。他想打,便会以清君侧之名,用本座祭旗,继以逼宫。"
"若是叶妄族坐山观虎斗,以废太子手上的兵力,我们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李长川点点头,明白了这其间道理,却还是有些迷糊,"可这叶妄旌如此高傲,会和我们联盟吗?"
李宴忍不住用手戳戳他的脑袋,"你还是别跟那个安狐伶呆一起太久了,像她那样去接个船都能掉河里,蠢死了!"
完了,又戳他一下,"你更蠢,还苦哈哈的为她备热水。"
李长川欲哭无泪,随即又奇怪了,"主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然呢!苯死了!"
李长川的脑子又被敲了一下。
李宴却兴致大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管家领叶妄旌进入住的院子,自己院门口处便停住,不再入内。他躬身道:"将军,里面有主子送给您的礼物,请笑纳。"
叶妄旌一脸孤疑。刘管家也不解释,只退后几步,恭顺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星月如海,快入冬了。
这平安城的深夜,没有远北地区的寒风凛冽,它有着自己独特的那份温婉和平静,静静守护,平安如意。使得习惯了北风粗粝的叶妄旌,被磨练多年的心境,也柔和了下来。
这里一点也不冷,刚刚喝过酒在血液里奔流,没有丝毫冷意,身子还有些许热得发燥。
叶妄旌把门打开,里面黑乎乎一片,黑暗中他却敏感地觉察到有人的呼吸声,他瞬间警惕起来,整个人的肌肉绷紧。正犹疑之际,一个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躯体扑到他怀里。
女人只穿一身薄薄的单衣,玲珑有致的身体紧紧贴住他,像蛇一般。她掂起脚喃喃细语,"抱我,可以么?"
这是最简单的情话,也是最直接的诱惑。
一股甜甜的香味弥漫,变得浓郁,又忽而变得清新,甜而不腻,是牡丹花特有的味道。
身体里酒精越发沸腾,他不是圣人,也不喜欢做古板的圣人。
终于,他抱住了女人,两人炽热地缠绕在一起。
***
李长川很讲信用,真的给安狐伶带了不少好吃的,在安狐伶的盛情邀请下,两人一起开吃。
只是看着安狐伶急不可耐地吃得油头满面,李长川忍不住嫌弃地对她说道:"你慢慢吃也行啊,别饿鬼似的。"
安狐伶只抬起头,嘻嘻笑道:"谢谢你,你真好。"
李长川是个诚实的孩子,对她说了真话,"是主子让我带给你的。"
"啊!"安狐伶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长川老神在在地说:"主子今日心情不错,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安狐伶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李长川居然会问李宴这种问题,她边啃着半边红烧猪蹄边问:"他怎么说?"
李长川回忆着,"他一开始说我一个小孩问这些作甚。"
"我就使了点小伎俩,像主子这么高贵的身份,从他嘴中说出喜欢一个普通奴婢的确有点困难。我就跟他说你挺爱慕他的,经常跟我问他的事情。"
他边说边回味着自己的机智,脸上得意洋洋。
"什么!"安狐伶手一抖,猪蹄差点掉地上了,"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