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他,不爱他,又如何?
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她得用自己赔给他。
他做魔皇,她做魔后。
她是他的妻子。
想通了这一点,聂云祁再也不怨恨。
温灵冶望着他出了神,他替她拭去嘴角的鲜血,透过他在想别人吗?
他的妻子,真是不乖。
聂云祁跪着上前亲吻温灵冶,混杂着血液腥甜的吻如同最好的治愈阵法,唇齿接触的瞬间,就治愈了聂云祁所有不平。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每每看到记忆中麒麟与师尊亲吻的画面,嫉妒就会像枯冥渊的秽气一般,深深侵蚀扭曲着他的心。
莫名的渴望与欲求,时时刻刻像火焰一般,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聂云祁脸上多了个手印。
不疼。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
低低地笑了声。
看,这不是不哭了吗?
“放肆!!!”
温灵冶将他推开,整个人气极了。
“那师尊再打我一巴掌。”他笑着,将另外半张完好的脸伸过去。
“啪——”如他所愿,温灵冶半点没客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顶着脸上两边对称的手印,聂云祁心满意足。
怨毒也好、憎恨也罢,只要是单单给他一个人的,他都甘之如饴。
“师尊若还不消气,可以拿剑来杀我。”聂云祁满眼倾慕地望着她,仿佛他提议杀的,不是他自己。
“疯子。”温灵冶心中的悲痛被聂云祁打断,只吐出两个字。
“好听,师尊再骂一句。”聂云祁也不装什么贤惠了,只一味的要奖励。
“你!”温灵冶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伸出一根手指,气得颤抖。
“我在。”聂云祁握住那根手指,吻了一下,见指甲光泽莹润还想咬一下。
温灵冶赶忙收回手,抬起手想打他,又怕他爽到。
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小呜,给我电死他。】
【宿主,任务点买了这么多能量的话,就回不去了。再者说,男主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会立马崩塌。】对于宿主的命令,系统向来无条件执行,但杀男主这种事,绝对不行。
【那麒麟死了,这世界不也是好好的?】温灵冶心口残留着余痛,一顿一顿的,证明某个灵魂短暂的活着。
【理论上来说,那算是男主的一部分。】系统觉得不用分那么清。
【可笑。】
她的麒麟死了,没人知道。
“师尊既然舍不得打徒儿,就早些安寝吧。”说着,他站起身,去焚莲花香。
“你做的莲花香,终究不如麒麟。”温灵冶只想刺痛他,说起话来也是口不择言。
“师尊说笑了,哪还有什么麒麟?再说,元婴心头血做的莲花香,怎么都比金丹的要强。”
“日后,我还会修成化神,一步一步的,这香的品质只会越来越好。”
聂云祁不比麒麟遮遮掩掩,他的妻子享用了他的心头血,这是他的荣耀。
更何况,他刚才吻她时,也尝到了她鲜血的滋味。
相濡以血,他们合该天生一对最相配。
香雾阵阵袅娜升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得知这香是用血做的后,温灵冶从生理上感到不适,一种惊悚的感觉从背脊骨蔓延到四肢,浑身起鸡皮疙瘩,阵阵发麻,让她想呕吐。
“师尊怎么了?”聂云祁放下香炉,看见她这副难受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告诉她香的原材料了。
不,他要有跟麒麟不一样的地方。
聂云祁只是聂云祁。
“把香灭了,日后都不必点。”
“师尊挖我心的时候都不难受,知道这香是心头血所作就难受了?你心疼的是我,还是他?”聂云祁握住温灵冶瘦削的肩膀,明知答案会让他心碎,仍旧逼问。
“何必多问?如今我还是你的师尊,你未免也太过放肆!”
“跪下!”
“既然不愿意回屋禁闭,那就在这里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温灵冶说罢,一条捆仙索从袖子里面伸出来,将聂云祁的双手反绑。
“好,徒儿遵命。”聂云祁先是单膝落地,而后双膝跪得挺直,深色的劲装、反绑的双手,配上的邪肆神情,靡艳的脸上带着未消散的红痕,整个人呈现一种邀请的姿态。
他记得师尊不喜欢人跪她,他窃喜师尊如今为他破例,复杂深邃的眼神一寸寸描摹床榻之上的人的睡颜。
蜡烛燃了一半,流下许多烛泪。
要是这蜡烛是龙凤红烛,就更好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