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勾起嘴角,脚尖往上蹬,身体往里扑。身体刚进去一点,她便从外墙消失了。
女子身子后仰倒在地上,动了动自己空空的手指:“果然进去了,希望你能活着出来,别让我白费力气啊。”
林欢宜神情一个恍惚,手从被子里伸出晃了晃。她摸了摸脑袋,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又看不见了?不要哇。
空调呼呼呼地工作,鼾声在头顶响起。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地板”也跟着晃。
林欢宜捏着手里的被子坐起,手指划过冰凉的细小铁栏杆。
哪来的布料和栏杆,这里是哪?谁在她附近?
“好饿……”小孩的呓语清晰地响彻狭小的空间。摸不着头脑的林欢宜汗毛竖起,心脏咚咚直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右下方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惨白的鼻子和嘴唇浮现:“你怎么了?梦游了?”
原来是个人开着手机屏幕。
林欢宜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呼出:“没事,做了个噩梦。”
借她的光,林欢宜也得此机会能看个大概。三四张上下床挤在附近,款式统一的被铺鼓鼓,大抵都躺着人。她在上铺,下面的人翻了个身,所以她的床会动。
“吓死个人,我还以为你……”对面那人嘟嘟囔囔,突然又闭口不言。
光亮只持续了一瞬,又重新恢复黑暗。
林欢宜拉起被子,身体靠在墙上,试图捋清脑子里的乱麻。
毋庸置疑,这是个宿舍。她刚刚还在墙上挂着,有人将她往里拉,下一秒就出现在床上。
她刚刚扒的窗户在二楼,按照位置推断,应该是二楼的楼梯间。
难道她进了那个所谓的禁区?但之前不都是出现在楼梯口,然后自己开门进去的?不打招呼直接传送,域也干得出来。
黑羽忽然不见,应该也进了这里。但救她的那个人居然进不了……
既来之则安之,睡!林欢宜顺势躺下,闭眼睡觉。
水滴一串串掉在地上,林欢宜眼睫毛颤了颤,掀起一点眼帘。
“好饿啊……”
“好饿啊……”
天花板传来一阵虚弱的说话声,像饿了八辈子般有气无力。
“吃点什么好呢……栏杆太硬,硌牙。被子太糙,伤喉咙。头发太细,没劲。皮肉滑嫩,好吃!”
“好吃的呀,好吃的呀。先吃眼睛,水润。再吃喉咙,补血。最后吃肚子,肚子最好吃了。人最好吃的就是肚子。”
它嘴根本合不上,话一直往外冒,口水也淌了一地。
腥臭味很快便熏透了整个宿舍,林欢宜屏气,继续假装睡觉。
对面那人连她坐起来都知道,天花板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见,但她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不是死了就是在装睡,自己先跟一波随机应变。
“只有我一个人饿吗,不会吧,这不可能。谁看到栏杆、被子、枕头、床板、墙壁不想啃一口呢?说来说去还是人最好吃,可惜人太少了,怎么办呢?真烦呢~~”
下铺的人又翻了个身,林欢宜的床晃了晃,立刻吸引了天花板的注意力。
滴水声越来越近,从过道翻到了栏杆,最后停留在被子上。
口水一点一点地在被子上砸出一个小坑,腥臭味直熏得林欢宜喉间一阵翻涌。
她缓缓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口鼻间隔断。
“哎呀,这个看着就好吃,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过呢。哎呀,我真是太粗心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能吃到了。”
天花板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水滴声消失,空气也全部变得清新。
林欢宜闭着眼一动不动,心中如临大敌,耳朵竖起来仔细辨别声音的组成和来源。
就这样消失了?
她继续装睡,脚踢了几脚被子,又觉得冷般将被子往回拉,手抚摸口水砸下的位置。被子非常干燥,没有一丝湿润的痕迹。
什么情况?她摸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