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须法宗在赛前便做好了今天的比赛不会那么顺利的准备。但蛤蜊学院再怎么说也只是神奈川内建校不久的私立学校,而这所学校之前在县内最好的成绩也不过八强,单从球员储备方面还比不上神奈川的狩仓高校,但今天蛤蜊学院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令人完全想不起这个事实。
在场实力亮眼的三名一年级正选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尚且还在黑须法宗的预料之内,毕竟这一批一年级是包林教练正式带教的队员。
真正令他感受震惊的是队内的二三年级球员——他们在前两年的表现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如果放在更好的学校或许有冲击县内四强乃至决赛的可能,但实力在同年级中绝对算不上第一梯队。
可就眼前呈现出来的情况,这批二三年级的队员甚至并不逊色他们稻荷崎的正选,与队内乱来的一年级配合,并为他们都兜底,甚至要比全国的很多老牌校队都要磨合得更好。
黑须法宗看向了另一侧的教练席。
西装革履、五官深邃俊美仿佛走错了片场的教练看上去好像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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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有些吃惊。
虽然昨天比赛的时候看宫侑的表现他就知道对面二传手的能力很强,但几番回合下来,不管是怎样的一传都能够被对面的二传手巧妙调整后稳稳将球送到队友最舒服的击球点,在此之前,宫治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同等水平的传球技术。
但即使是阿侑在一年级时也没有展现出这样的实力——一方面是稻荷崎作为全国排球强豪,阿侑在高一ih大赛时还在与三年级前辈竞争首发正选二传手的位置,另一方面则是阿侑不会如此纵容攻手。
就算是双胞胎,宫治也必须承认他兄弟的性格挺恶劣的,不然那位三年级的二传手也不会在ih全国大赛刚结束就直接退部。
当然,那人实力太弱也是事实。
不过不管是阿侑还是原先队里的那个二传手都有自己传球的风格,比如阿侑的传球有时候会带着逼迫攻手的味道。
但对面的1号完全看不出个人风格。
他几乎是献祭般地在给每一位队友传球。
一球结束,第一局的比分来到19:17,稻荷崎暂时领先。
敏锐地察觉到了双胞胎兄弟投来的视线,宫侑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皱眉,瞪回去:“干嘛?”
宫治叹气,收起羡慕嫉妒的眼神。
宫侑:“?”
怎么莫名觉得这么不爽?
“呐,阿侑,”正在他想要质问的时候,宫治开口,瞳孔紧盯着对面的主将:“你的试探已经结束了吧。”
闻言,宫侑瞳孔微竖,勾起嘴角:“当然~”
我妻善逸突然出列,中村佑从比赛中抬头:“怎么了?”
我妻善逸:“教、教教练在、在叫、叫我。”
昨晚的记忆还没能彻底抹去,中村佑转头看比赛,眼睛都不敢动一下:“那你快去吧。”
场内,汗水顺着沢田纲吉的下巴滴在锃亮的地板上。
比赛的节奏很快,对面拥有着尾白阿兰和宫治这样的重炮选手,而除了10号外又是全员跳发,中场暂停的时候,他看到黑子取下护膝后膝盖都紫了一片。
沢田纲吉心中不安的感觉一直没能消失,但是reborn每次暂停的时候却只嘱咐了松本前辈与中谷前辈,他还以为中场休息的时候reborn可以解答自己的疑惑,毕竟这三年来reborn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是凑上去却只得到了一句蠢纲和自己想。
什么嘛。他鼓了鼓脸,他就是想不明白才问的啊!
黑子哲也单膝跪地,用一只脚撑住身体以防滑动,排球砸在他的手腕上,他手臂下沉,后将球传出去。
沢田纲吉立刻跳起来,脑袋微微后仰。
前排的虎杖悠仁已经起跳,他大喊:“我来——”
手臂挥空,虎杖悠仁听见咻的一声:“?”
他身后的中谷刚慢半秒跳起来,发出畅快的吼声:“我来!”
一人时间差,如今的蛤蜊学院用得很熟练。
然而,排球却没有发出落在地板上时干脆利落的声音,三色排球在沢田纲吉的瞳孔中旋转,倒映在他眼中的指尖纤长的手微微张开,将球拦下。
黑子哲也往前鱼跃救球,球再次向他的方向飞来。
沢田纲吉本能地跳起来。
但随着排球再一次被传出去的同时,有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不对。
双胞胎之一,灰色头发的那位,与先前拦下了中谷前辈的10号一同组成了两人拦网。
四只手撞进了虎杖悠仁的视网膜,他兴奋地睁大眼,瞳孔锁定网前的漏洞,用力挥臂。
宫治与角名伦太郎的手同时往中间移动。
色彩鲜艳的球再次撞在角名伦太郎的手心。
……好重!
宫治的手掌抵在后面,撑住角名微微向后的手掌,排球在他们掌心不甘心地转动了好几圈,几秒后才认输似地向下落。
再之后,是短促的、有力的哨声。
松本迅矢的脸上再也不见素日平静的神情,他看了眼表情怔愣定在原地的队长,眼神晦涩。
仿佛从地板上长出了密集的藤蔓将双腿死死缠住,沢田纲吉抬头,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正被狐狸幽冷的眼睛锁定,只待他一松懈便会将他啮噬得一干二净。
“啪”的一声,中谷刚用力拍手,他没有察觉到队长和前辈奇怪的氛围,还以为沢田是被接连两次传球没有得分的事情打击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的队长!放心把下一颗球传给我吧!”
他很有前辈担当,表情严肃:“我一定会得分的!”
大和田垒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只是附和道:“没错,下一球拿回来就是了。”
场外等待轮换的白根海渡已经完全睁开了眼,嘴唇紧闭。
麻烦了。
沢田纲吉如梦初醒,压下心里的不安应下来,他难得在场上露出点不安的神色,令中谷刚顿时生出了满满的责任心,将胸膛拍得啪啪响。
“交给我吧!”他再次承诺。
银岛结的跳发又一次被黑子哲也接起来,就连此刻坐在观众席上为了稻荷崎而来的其他学校教练都忍不住感叹。
“蛤蜊学院自由人的一传正常比赛都很到位啊。”
中谷刚对于让队长露出不安表情的稻荷崎非常不满,他两只眼睛里都燃烧着小火苗,助跑时腿部肌肉虬结,带着要为队长出气的心态,冲上了此时能够达到的最高点。
角名伦太郎眯起眼睛。
他迅速从右侧跃起,手臂竖起的角度刚好挡在中谷刚进攻的路线,后者已经蓄力完毕,骤然见到拦截的手臂,心里一惊,仓促间改变手臂发力方向,排球在对面拦网的手臂上弹回来。
“救——”球字还没有说出来,黑子哲也已经鱼跃到前排,再次引起观众席的一阵惊呼。
“松本前辈——”黑子哲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