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啦啦队的鼓声越来越小，石井智志的脸色越发难看。

开场时看见蛤蜊学院阵容时他的心中虽觉耻辱却也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侥幸，但在此刻，那一点侥幸已经被碾得粉碎。

首发阵容换人而暴露的破绽和不协调感，在短短的几个回合中就在对面二传手的调度下消失了。

果然……

能做出在第二局直接替换了半数选手的决定，并非时对面轻敌，而是因为他们拥有着不会输掉比赛的绝对自信。

胸膛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自己沉重的气息，汗水顺着泽田纲吉的面颊淌下，不停滴落在地上。

他和虎杖悠仁是唯二打到现在还没有下场过的队员，和具备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的队友不同，沢田纲吉充其量只是个在家庭教师手底下受尽折磨的普通人，更别提第二局开场之后，为了能够给出中村前辈他们恰好的传球和补齐松本前辈不在时的拦网破绽，他消耗的体力几乎是第一局的两倍。

狱寺隼人眉毛皱紧。

“reborn先生——”他刚一开口，便被教练望过来的视线打断。

reborn先生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狱寺隼人无比清楚这一点，于是便趁着对面喊暂停的时间连忙将队长拉过来，并快速将其按在地上一通按摩。

不管多少次也无法习惯好友的热情，更何况这会全身上下都在发出抗议，沢田纲吉被按得吱哇乱叫：“隼人等等唔！”

银发经理只当作没听到，并用自己专业的手法将赛场下本就软乎的队长按成了一张更加柔软的兔饼。

绕是单细胞的中谷刚这回也觉得有点丢人，默默地和大和田垒站成一排，试图挡住观众席上好奇的视线。

虎杖悠仁感到神奇，他热情举手：“经理我也想要！”

狱寺隼人充耳不闻。

太过疲倦的沢田纲吉并没有感受到场外有一道异常炙热的目光正在死死盯着他。

另一遍，水南综合的教练眉头紧锁：“小川，山下。”

他叫住自由人和副攻。

“你们在干什么？”暂停的时间尤其珍贵，石川达夫直言：“对面新换上来的三人实力还不如上午的牧荣，怎么？你们连牧荣都打败了，但是却要告诉我拦不住他们吗？”

小川昂雄和副攻们羞愧低头。

“还有石井，”教练背着手，语重心长道：“你可是队长。”

——怎么能先丧失斗志？

听出了教练的话外之意，石井智志下颔收紧，他手猛地用力一拍，“啪！”的一声，脸颊瞬间通红，道：“……我知道了！”

30秒的暂停时间不长，中村佑甚至感觉自己就喘了几口气便回到了场上。

但对手的气场却变得全然不同。

石井智志绿色的眼睛锐利得惊人，像是深夜草原上饿极了的狼，跟在他后面的队员们浑身也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伴藤河一在后排叹了口气。

真吓人啊。

全国的赛场。

=

“砰。”

伊藤二裕君的扣球再次被拦住。

沢田纲吉目光飞快扫过在场的队友。

黑子的动作因为频繁的接球而变得有些迟缓，伊藤前辈和中村前辈可能正因为扣球被拦住而沮丧，只有虎杖完全不受影响，动作反而越发干净利落……

球鞋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刚决定好的二传手目光一顿。

他眼睫微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将迎面而来的排球再次传向左侧。

观众席上的宫侑眨了下眼。

他歪头，看着明显状态更好的粉发少年，疑惑：“诶……？”

伊藤二裕君已经助跑完毕。

他蹬地起跳，迎着球全力挥臂。

水南综合没有来得及组织好拦网，球砸在了小川昂雄的手上，又重重飞了出去。

疯了吧？他难以置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