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青:“………………”
老子不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被爆菊的吗!
他忿忿不平,脸上泛起一抹恼怒的红晕,卫寒缺眼神掠过,落在他露出被子外面的双肩,周身寒气大肆溢出。谢广青的脾气顿时坚持不过三秒,怕死的裹着被子便要起身,心里暗暗骂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仙人跳!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推门而入,道:“尊上,我总算找到这小娃娃喜欢的肆厨了,您怎么今日还未起?”
话音一顿,撞见刚伸出一条大白腿正准备下床的谢广青,再抬眼看向一旁神情漠然的卫寒缺。
那人很快发现卫寒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戒备和危险,干咽一声,道:“谢师兄……魔尊是不是睡过一觉了?”
来者便是谢广青的老熟人了——冷业泉。卫寒缺身边不可或缺的魔尊手下。
谢广青见他丝毫不意外自己的出现,看来整个魔界都知道了,不过看他惊惧的表情,预感不妙地点头。
冷业泉嘴角抽搐道:“大事不好了。”
下一刻,卫寒缺出现在冷业泉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眼里毫无波澜地道:“你是魔族。”
“是、是的尊上。”冷业泉恭敬俯身,从善如流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呈上道:“这是您命属下在您失忆之后,必须第一时间给您过目的。”
卫寒缺垂眼看他,冷冽的气势逼得他汗如雨下,屏着呼吸不敢轻举妄动。卫寒缺并未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而瞥向床上的谢广青,道:“他是何人。”
冷业泉这才敢略一抬头,看了谢广青一眼,正寻思如何委婉地介绍这显而易见的答案,谢广青忽然道:“在下听闻魔尊剑法精妙,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强的修士,心中仰慕至极,特来请教。”
冷业泉干脆闭口不言,等着看他如何扯谎。
毕竟,谁家比剑是在床上的?
显然卫寒缺的脑子也没毛病,对他的话并无反应,却脱口道:“本座修的什么剑法。”
谢广青抬头道:“赤阳回轮剑。”
他神色坚毅,目光定定地望着卫寒缺,尽力给他一种哥是真诚地想跟着你学剑的态度,试图打动他。
因为谢广青发现,原来卫寒缺继承神血力之后,失忆之症并未好转,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何不趁此机会让他复现赤阳回轮剑,倒省得自己费尽心思将记神书送入他体内。
对于他的一面之词,卫寒缺瞥向冷业泉。冷业泉虽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但有所图谋总比无所图谋来得好,眼下正是需要谢广青的时候,于是他道:“谢师……谢公子便是仰慕尊上的剑法,这才,”余光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这才不惜与尊上双修,周转您体内的剑气。”
谢广青= =,你那表情真是虽迟但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变啊!
闻言,卫寒缺略一皱眉,果真感到体内剑气汹涌,无处宣泄。
他的目光在谢广青身上来回巡视,谢广青道:“在下虽然没有内丹,却有一颗学剑的真心,还望尊上成全。”然后起身拱手,被子倏然滑落,露出他痕迹斑斑的上半身,肤白胜雪,白里透红。
谢广青囧了一下,不过好在昨夜结束之后二人凭借本能洗刷一番,都套了件裤子,才不至于彻底春光外泄。
但是他显然不比卫寒缺好到哪去,他那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的皮肤,一下子便让冷业泉脑补到昨夜发生了什么,正完全控制不住表情地在那要笑不笑的。
要不是卫寒缺的气场过于强大,谢广青此时还腰酸腿软,否则非对冷业泉飞起一脚不可。
卫寒缺不知在想什么,冷冰冰的脸默然许久,道:“明日卯时,随本座练剑。”
卯时!?
谢广青没想到真能蒙混过去,但是卯时也太早了吧!
一旁的冷业泉为他送去关爱的眼神。
之后一整天,卫寒缺都在冷业泉的带领下熟悉魔界,这块业务他已经轻车熟路了。而谢广青为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练剑,养精蓄锐,他睡了整整一天。
次日。抵达卫寒缺指定的一块种着红枫树的断崖之上时,谢广青风中萧瑟,意识到他给自己挖了个坑。
卫寒缺当年在天道山派太好学了,学的剑法又多又杂,他压根不知道哪些才是赤阳回轮剑啊!
听到身后慢慢传来脚步声,谢广青险些心肌梗塞,不愿回头面对血淋淋的现实,但是寒气已经逼到汗毛了,他不得不转身,看向神情万年不变的卫寒缺。
卫寒缺手里提着一把剑,那把剑的剑身裂成好几块,但是被拼好了,尽管布满裂纹,却依旧明如秋水、削铁如泥,所以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他挑给卫寒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