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祈拿了一瓶药,自己背对着镜子,胡乱给自己上药。
林砚听着他隐忍地发出闷哼声,没忍住回头看他笨拙的给自己上药。
看得他心揪成了一团,恨不得上手帮帮他,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着急的干看着。
不一会,门突然被打开,叶少祈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收拾着手中的东西,但显然没来得及,还不一次弄完失误打翻了一瓶。
“少祈,你是不是又被掌门师叔责罚了。”
叶少祈微咬牙忍住疼痛,掩饰着,故作冷静,“我没事,你弟弟呢,你没找到吗?”
顾云深没有回答他,上前把他的衣服给扒开,看着他被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还说没事,掌门师叔怎么这么狠心。”
叶少祈垂眸不语,顾云深皱着眉头,伸出手拿走他的药给他上药,“下次告诉我,别什么都你一个人担着。”
“我弟弟说的一点没错,你比我们还小,看着却像个小老头,简直是翻版的掌门师叔。”
叶少祈忍痛轻扯出一抹笑,“你别打趣我了,快说,顾远熙去哪里了?”
顾云深:“你就别操心他了,他啊,还没有下山去就被我师父给抓回去练功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师父说掌门责罚了你,叫我和弟弟别带你下山,我就赶紧跑过来看看。”顾云深叹了一口气,“结果竟然是真的。”
叶少祈低垂眼眸,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气死我了!”顾云深嘴上责怪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又怕眼泪掉他伤口上,自己胡乱擦了擦忍着不哭继续给他上药。
叶少祈听着他的抽泣声欲转身,顾云深按住他的肩膀,怒道:“你别动,再动我就不和你玩了。”
叶少祈乖巧地没有动,顾云深给他上完药,还独自地流了一会眼泪。
叶少祈凑过去抬手给他擦干,递过去一颗糖喂到他嘴边,“别自责了,跟你没关系。”
顾云深吸了吸鼻子,比起自责,更多的是心疼,声音都沙哑了:“真想替你疼。”
叶少祈开心地扬起嘴角,好像身上的疼痛也不是那么疼了,“谢谢你,顾云深。”
“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干,还是我害的你,缺心眼吗你。”顾云深又自责又难过。
叶少祈没吭声,没什么,只是有人关心他,他就开心。
他虽然是青云门掌门的儿子但也因此要比别人更努力一些,也不能像别的师兄弟一样玩。
即便他年纪不大,也是师门上下公认的少掌门,他的天赋也很高,加上努力的修习,他的道法是同龄人里面最高的,甚至远超部分成年人。
但即便如此,他的父亲依旧不满,对他非常严格。
而他的母亲早在他出生后的没几天就去世了。在他们兄弟俩拜入青云门前,从没有人关心过他。
林砚一直跟着他们,时间比现实世界过的要快很多,仅仅是一眨眼他们便长大了,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
他们相互扶持着长大,林砚也从中了解到不少。
顾云深和叶少祈他们年少时便心意相通,相互钦慕,长大后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但他们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关系,只是私底下他偷偷的来往。
连顾远熙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并没有多久,这件事却被师门上下的人都知道了。
后来发现是他们青云门同门的弟子看见了宣扬出去的。
他们没有退却,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而这个年代竟然没有那么排斥两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是掌门都同意了他们在一起,在叶少祈十八岁,顾云深十九岁的时候,他们在青云门拜过天地成了亲。
顾远熙看着他们成婚,替他们高兴。
可后来,顾云深的父母病重,顾云深兄弟俩下了山。
叶少祈也想去,但掌门不让他去。这时的他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师门上下都尊称他一声少掌门,他有着自己的责任。
林砚一直跟着叶少祈,只觉他这一世过得挺苦的,明明是向往自由的人,却从小被困于这山中,很小开始身上就负担着天下苍生,不能为自己而活。
不久后,顾云深的家乡,云歧村出现了一种怪病,据说当地的村民都像的被抽走了神识一般了没了意识,所有人都在村里游荡,不分昼夜。
叶少祈便被派下山中,他在这人群中看见了顾远熙站在人群中,所有游荡的村民都会自觉绕开眼前的障碍,来回游荡。
他过去质问顾远熙:“怎么会这样?你哥呢?”
“等我哥回来爹娘早死了!”顾远熙怀着满腔恨意,“他说去找药却半年都还没有回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吗?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叶少祈不可置信这里的一切竟都是顾远熙一手造成的。
“我只是想让他们为我父母试药罢了,这是他们的荣幸,我做到了让们永生不是吗?他们这样不会死的,能一直一直活着。”顾远熙毫无悔改之意颇有些觉得自己很伟大的骄傲感。
叶少祈闻言大跌眼镜,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他绝对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