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祈記才给予他回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林砚总觉得祈記话里有话，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明明他都这么没用了，可是祈記却并不在意。

祈記能看见一切，却从不会怀疑他对顾云深有别样的感情，好像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这系统太害人了，什么都不知道，害的他也不知道。

不过，林砚可以肯定一件事情，把顾云深带冥界来之前，祈記绝对不会杀了他。

就好像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有他，林砚越发好奇自己的身份了，该不会和顾云深有点关系吧。

可看顾云深也不像是跟他认识的样子啊？

“顾云深现在去哪里了？不会真的回师门了吧。”

祈記：“应该，我只能知道他大概的位置，并不太准确。”

“那上次？”

祈記坦白说：“我只是把你送到他的附近。”

林砚淡淡一笑，这么诚实啊，怪不得能哄的人对他无条件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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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和叶少祈。

他们年少相识，还成过亲，但他却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惊恐地睁开了眼睛，才惊觉这只是一场梦。

但这梦却那么真实，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师父，我睡了多久？少祈呢？”顾云深当时为了控制住自己，晕过去了，并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带回天机阁的，一觉醒来没见到林砚心里着急。

“五天。”余靖是看见一个少年，但他好像跑了？“你说的是那个穿毛衣的少年？”

当时他只觉是顾云深的朋友没有太在意他，光收拾王恕去了。

顾云深点头，“对。”

余靖：“他好像走了，不知为何。”

“不行，我要去找他。”顾云深穿上鞋就想立刻走，五天，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慢着，这次王恕犯下大忌，我已废了他的修为。把他带了回来，掌门想让你定夺怎么处置他，想来是为了还你一个公道。”

顾云深深想了一下，他确实讨厌王恕，但他也没有想过要他的性命，既然废了他的修为，就当是惩罚了，“放了他吧，我知道他针对我是因为我和那鬼王有心印，甚至我可能会被他夺舍，他会害怕人之常情。”

余靖：“你确定？”

顾云深坚定地点头。

余靖看着他，眉眼柔和下来，他就知道这孩子的心性至纯至善。

让他下山去也不一定是害他，这些年顾云深四处漂泊，平定了很多地区的灾难，他多少知道一些。

“如果现在我说你可以回天机阁，你愿意吗？”

顾云深放心不下叶少祈，又想到什么，说：“师父，弟子有个不情之情。”

“尽管说。”

顾云深轻缓说：“这一年多来，弟子游历四方学会了很多，对人世间有了些许贪恋。”

“我想，我已经不合适在天机阁了，望师父成全。在下山之前，弟子想求师父，再给我一个空间戒可以吗？”

余靖向来尊重门内弟子所有的选择，尤其是顾云深是他最喜爱的弟子，也是最特殊的弟子。

也许他命中的一劫避无可避，且看他能如何抵抗天命。

余靖没有多问，牵起他的手在他手心放下一枚戒指。“既然你决心要走，为师也不多留，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余靖转身，离开他房间前有些留恋的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继而大步往外走，这孩子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心中自然是不舍。

他心中默默说着，“云深，留在天机阁兴许你不会遇到劫难，但选择下山往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谢谢师父。”顾云深跪下朝他离去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声答谢坚定有力带着诀别。

顾云深第一时间赶回了靖安市，可是他并没有看见林砚。

与此同时，林砚正在祈記那里打盹睡觉呢，学习什么的，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砚听得头都晕了，怎么除了阵法，符法，还有经法啊，跟文化课似的特无趣，“祈記，你是经常被灵师追着打所以这么懂灵师的道法吗？”

祈記只是笑了两声，并没有给他解释什么。

林砚也就随便说说，他是好奇，但是祈記比他厉害那么多，他也不敢太好奇。

大佬的隐私可不是他想看就能看的。

万一把人惹恼了，他就算是还有可用之地，祈記也会杀了他的。

“祈記，你想不想吃人间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带。”

祈記：“好啊。”

“也不知道顾云深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再打他电话试试吧。”说不定这次他就接了呢？

林砚刚拿出手机，就看见顾云深的电话打了进来，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欣喜道：“他打给我了。”

“别接，关机，我先送你回去，你就当手机没电了。”

林砚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祈記，你真是太聪明了。”

片刻，林砚落地于靖安市区外，他现在已经不会感觉冷了，把外套抱在了手上，往市区里去。

祈記人还挺好的，也就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到市里，他先找了个地方给手机充电，才回拨了顾云深的电话。

虽然有电，但还是要小充一下，演戏嘛，需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