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曰:……
坏了,这还真是问题,两人如今连开口说话都不能,更别提助力了。
郭嘉见他沉默,仰天蓦然叹了口气,颇有几分生无可恋之意。
苍天啊,这坑爹队友,何时能让他少操半分心思。这会儿功夫,郭奉孝便也明白了周盈这家伙,在人间时时处理的都是什么烂摊子,什么天崩开局了。
周盈颇有尴尬,这也不是他想的嘛……穿越落地,不能随便给你找个身子,总得匹配合适的人选。
而周盈剑使命就是乱世入局,自然每回拿的开场剧本都不怎么样。
本来这次他也是想着一个人过来的,奈何巡阴司中人不尽赞同,郭奉孝自告奋勇,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也就在这个档口功夫,郭嘉借着转身的动作,手上银镯却是猛地磕碰到了床上。
两人一对视,颇有脑筋急转弯。
周瑶这厢正眉头紧锁着,思忖如何做个小本买卖的生意呢!毕竟养家糊口的事儿比天大,自己这个二嫂性子文静,好说话是个优点,但优柔寡断就是缺点了。
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便听床上“哇——”的一声哭嚎。
心情沉重的大人们顿时转头看去,见床上原先安静的两个孩子,不知怎么的扭打在一起了!
且看上头那个,左勾拳!嘿,右勾拳——绣花拳头跟棉花似的,????两下就听见郭嘉小儿咿咿呀呀,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朝着周瑶儿子猛地甩去!
也不见那小周盈怎么的,身子猛地一晃,直勾勾朝着床面摔趴了下去,那划过空气的东西,便朝着大人们扑面而来。
“当啷——”
事情太紧急,孩子闹腾,郭母也是猛地起身就朝床边走去,那丢在地上的玩意儿被周瑶捡起,原是个银镯。
见着里头刻字清晰,花纹贵重,显然不是一般银器。
好歹是商贾家里出来的女儿,周瑶见着这东西,不免皱眉。
“不哭不哭,莫怕娘在这儿呢。”郭怡心疼地抱起孩子,窝在她怀里那个小不点儿,皱着一张苦瓜脸,沉默深叹一口气,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周盈看得有些乐,不过目光一转,就瞧见起身的周瑶这会儿拿着镯子走过来。
“二嫂,这镯子可是嘉儿手腕带的那个?”
这话出口,郭怡一愣,看了看便抓起郭嘉那小莲藕般的手臂一看,以往戴银镯的雪白手腕都起来一圈红痕呢,看起来怪心疼人的。
“哎,还真是!稀奇了,以前都带的好好的,今天怎么的掉出来了?”
郭怡接过,皱眉细思。周瑶走过来搂抱起爬在床上的周盈,低头间,瞧着那双黑汪汪的大眼睛透露出几分单纯,奶膘的脸上一副无辜茫然,仿佛她刚才所想都是错觉。
周盈:阿巴巴巴巴…
“我记得,这镯子是当日嘉儿满月酒的时候,你娘家人送的?”周瑶脑子一转,如灵光乍现。
“当是如此?可如今三叔家如今也不怎与我等来往了,你我现今身份敏感,不可随意牵连人家。”
窝在郭怡怀里的郭奉孝听了恨不得开口说话!咿咿呀呀间手上扑腾,吓得郭怡差点没抱稳当!
“哎哟这孩子!劲儿真大!”
周瑶见着乐呵,脑子转得快,眼里头已经露出来几分灵精光来:“如今三叔不就在绍兴?虽说你我是敏感身份,但我们两个孤儿寡母,讨个生活,若是连这,官府衙门都不给,到时候逼死了我们,怕也有人要掉脑袋。”
“……”郭怡皱眉。
周瑶又说:“矿银之事,多是莫须有,但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牵扯出个莫须有的事儿来,便是其中理不清的厉害了。”
“你是说……有人在保我们?”
郭怡这话说出口,屋里头都安静了几分。
周盈心道,这个生身母亲倒是个厉害人物,若非商贾出身,必然是有一番能耐的。
但本朝自太祖朱元璋时期便鄙视商贾之流,更甚的,商人连丝绸制衣都不能穿,足可见其对商人的态度如何了。
不过在这会儿年代,这种禁制早已是名存实亡,但士大夫依旧轻视商人,这是自古以来的事情。
说到这话头,周瑶手搂着怀里孩子换了个姿势:“二嫂,咱也不说些别的,往年二哥当了县令的时候,三叔家对你们如何?如今又如何?”
“这世道人心叵测,有利益的时候,趋之若鹜。落了灾遭了殃,便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说到底,总归是亲戚,乡里乡外,总得见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