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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混账还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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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今天这间教室感觉好不一样。”埃迪一脚踏进门,鼻子用力吸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飘飘然。

“是不是斯内普终于良心发现,往空气里加了什么——”

“那是迷情剂。”达里安跟着他坐下,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旧羊皮纸的干燥气味率先撞入脑海,紧接着是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青草香,最后隐隐约约飘来了一丝火药燃尽后残留的硝烟味。

“你闻到了什么?”埃迪凑过来问,鼻尖还在空气里嗅来嗅去,“我闻到了刚出炉的苹果派,墨水,还有一点谈淡的皂角味。”

“羊皮纸,草坪,还有点烟火味。”达里安随口答道。阿尔杰只说了两个字:“薄荷。”

“烟火味?这有什么好闻的?”埃迪不解地撇撇嘴,“听起来一点也不浪漫,你确定不是什么爆炸现场?”

达里安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那口金色坩埚里泛着银光的液体,脑子里勾勒出的画面让他耳根有些发热。旧羊皮纸、被阳光晒过的草坪、烟火味……他总不能直接说出那两个名字。

拉文克劳六年级和格兰芬多七年级的课程表总是完美错开,这让他们能碰面的时间屈指可数,这大概是今年最让人烦躁的地方。毕竟当达里安在阴暗的地下教室分辨药剂时,弗雷德和乔治或许正在楼上疯狂销售他们的各种产品;而当他终于没课时,他们却可能在乌姆里奇甜腻的笑容下看那本无聊透顶的书。

不一会儿斯内普走了进来,黑袍一如既往,他到讲台后,眼神锐利的扫过底下稀稀拉拉的学生。

“显然,你们那点可怜的嗅觉终于在今天发挥了作用。”斯内普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过来,打断了众人兴奋的窃窃私语。“这是迷情剂。”他用魔杖敲了敲那口金色的坩埚,“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它的气味因人而异,每个人闻到的都是自己最受吸引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弧度,“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的课堂上服用这种药剂。”

“你们今天需要学习如何熬制它。注意,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药剂,迷情剂并不能真正制造爱情,它只能带来一种痴迷。”他挥动魔杖,黑板上浮现出配方步骤。“别指望靠它获得真正的爱情,那只是低劣的幻觉。如果你们谁妄图用它来达成什么可笑的目的,我不介意让你们亲自尝尝它。”

“而如果你们对迷情剂的讨论已经超过了你们那点可怜的智商,不如现在就离开我的教室。”他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下午的魔药课结束时,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一大半。晚间的图书馆里人不多。达里安在靠里的位置找到了赫敏,她面前堆着厚厚的几本参考书,罗恩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羽毛笔。

“如果要在O.W.L.s的古代如尼文里拿到高分,单纯的翻译是不够的,你必须理解符文的词根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达里安把一张写满重点的羊皮纸推到赫敏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几个变体。

赫敏激动地拿过那张纸,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这太详细了!维克多教授从来不解释得这么透彻,她默认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基础……谢谢你,达里安。”

“没关系,反正我去年考过之后,这些笔记留着也是落灰。”达里安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不远处坐在桌边发呆的罗恩。

罗恩面前摆着那本厚厚的《标准咒语》,眼神却完全没聚焦,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还没等达里安问出口,哈利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没管平斯夫人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他们的桌前。

“怎么了?”罗恩吓了一跳,刚刚发呆时的迷糊全散了,“你碰到皮皮鬼了?”

“哈利?”赫敏担忧地问,“你不是去上大脑封闭术课了吗?发生什么了?”

哈利把双手撑在桌面上,手指插进乱糟糟的黑发里用力抓了两把。他张着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什么?”罗恩问,“神秘人又——”

“不是他。”哈利打断了罗恩,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是斯内普的记忆。在冥想盆里。我看到了他……还有我爸爸和小天狼星。”

达里安停下翻书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

“他们……欺负他。”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具体的细节,只是低着头,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我一直以为斯内普恨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我以为……他应该是……”

“是詹姆先动手的?”赫敏小心地推测,哈利点了点头,“他跟我一直以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泄气般地往后靠,“我以为他是个英雄,或者至少是个公正的人。但我现在甚至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傲慢的混账。”

“这证明不了什么。”罗恩干巴巴的说,求助般地看向赫敏,“斯内普那个人本来就招人厌烦,他肯定也做了什么惹火你爸爸的事,对吧?”

赫敏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她斟酌着用词,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哈利,人在十几岁的时候,本来就处于一个……比较冲动和自我的阶段。可能他只是犯了一个错误,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很年轻——”

“人都有年轻气盛,甚至混账得没边的时候。”达里安把面前的书本合上,推向一边,“你觉得弗雷德和乔治没做过让人下不来台的恶作剧吗?他们给罗恩吃肥舌太妃糖的时候也没问过罗恩想不想舌头肿成那样。十几岁的男孩为了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出风头,或者纯粹是为了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做出那种极其混蛋的事情,在霍格沃茨并不稀奇。”

“那不一样。”哈利说,“他做得很过分。”

“也许是很过分。”达里安没有反驳,“但你在拿一个人年轻时做的混账事,去否定他之后的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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