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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救治娇玉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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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哭声才渐渐停歇。凤九起身扶住身形不稳的老父,凤舞快步奔至床边,低头望见母亲瘦得脱了人形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悲恸,伏在床沿失声痛哭。凤九看着妹妹,终究不忍出言呵斥,压下心中酸楚,急声开口:“父亲,事态万分紧急,我与妹妹归来之事万万不能泄露。劳您速速把院内无关之人尽数遣出去,其余内情,我们稍后细说!”

凤远山历经世事,一瞬间便掂量出其中凶险,不敢耽搁,腿脚发颤快步跑出屋子,吩咐后宅仅剩的两名婆子去前院忙活杂役。待遣走下人,他折返屋内,反手紧紧合上屋门,落了门闩。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只余下凤舞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凤远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心绪,放低了声音:“好了,外人已经支开。究竟出了何事?你们当年怎会遭遇刺杀,又是如何回来的,细细说与我听。”

凤舞抬手拭去满面泪水,指尖轻轻抚上娇玉奴干枯冰凉的手背,心疼得浑身发颤。凤九眉头紧锁,环视一圈紧闭的门窗,俯身压低嗓音:“当年之事,并非意外。我们兄妹二人是遭人设计暗算……” 凤九将出事之后的种种经历尽数说与父亲,唯独隐去了和主子相关的部分。

“害你们的真凶究竟是谁?” 凤远山瞳孔骤缩,声音陡然绷紧,“若当年不是横祸意外?难不成…… 真是大哥一家?”

凤九眸底掠过一丝冷厉:“定是凤天齐。他素来嫉妒孩儿压过他一头。只是他们藏得极深,时隔多年,我们手上并无确凿证据,是以眼下万万不能暴露身份。父亲,我们已经联络上了沈叔,多亏他从中遮掩,我兄妹二人才得以这般悄无声息地归来。”

“你这孩子,什么沈叔,该唤他叔爷。” 凤远山轻声嗔怪。

凤舞这时收住哭声,侧过头轻声道:“爹,娘的身子不能再拖了。这些年忧思成疾,气血衰败,寻常汤药收效甚微。我们此番归来,随身带了救命良药,您通药理,快来瞧瞧哪一味可用。”

凤舞打开随身携带的药包,将内里药料尽数取出。凤远山快步上前翻看,拿起一包嫣然所制、专为女子补养气血的药:“这个应当合适。”

凤舞立刻起身:“我去取碗,给娘冲一碗。”

凤远山望向榻上面无生气的妻子,心头揪作一团,又想起方才凤九所言,满心焦灼:“你娘如今这副模样,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离开了?”

凤九沉吟片刻:“爹,待给母亲服下此药,我与舞儿仍需继续蛰伏。我们暂且留在家中,这段时日,还请爹约束好院里下人,不许任何人擅闯后宅,沈叔爷除外。”

话音落,凤九自怀中取出一张千两银票,递到凤远山手中:“我知道,为医治母亲,爹早已耗尽积蓄。这点银子不算多,爹先拿去救急,采买些上好食补之物,给娘调养,也给爹补一补。爹娘比起孩儿离家之时苍老太多,儿子心中实在心疼。”

凤远山接过银票,眼圈霎时泛红:“我的孩儿,终究是长大了。”

不多时,凤舞捧着药碗折返。凤九小心抱起病榻上的娇玉奴,扶着她斜靠在自己肩头。凤舞执勺,一勺一勺慢慢喂药。凤九俯在母亲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一遍遍柔声鼓励:“娘,你的九儿回来了。你乖乖吃药,一定要撑住,好好活下去。娘,舞丫头也回来了,正喂你吃药呢,你多喝一点,一定要撑下去。”

凤九反复低语,凤舞红着眼眶,稳稳持勺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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