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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见到八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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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臻抬眼望向竹林后方隐约可见的宗门殿宇轮廓,远处一片死寂,往日宗门的钟鸣、弟子谈笑声尽数消失,安静得让人心中发寒。

“前方便是内门区域,咱们小心前行。”

四人整顿心神,啸穹展翅跟在身侧,一行人朝着沉寂的宗门内门缓步而去。

冬日昼短,暮色倏忽便沉落下来。四人入了内门,远远望见万家灯火在凛凛寒风里轻轻摇曳。为隐匿行踪,他们寻了一处黑漆漆的院落暂作落脚,先在墙外静立观察许久。这庭院死寂沉沉,瞧着像是久无人居。

几人交换一记手势,打算暂且在此歇息。凤九率先纵身翻落院内,双足甫一落地,一柄冷冽长剑便迎面疾刺而来。黑影自石屋中骤闪而出,身法迅疾,直打了凤九一个措手不及。幸得他常年追随在萧依依左右,得她点拨辅助,武学修为一日千里,若是换作从前,今日必要吃个大亏。

院外的凤舞见状便要跃入院中相助兄长,却被云臻伸手死死拦下。敌情未明,绝不可尽数暴露。转眼之间,院内交手已过百招,凤九渐感吃力,心底又惊又闷。他许久不曾遇上这般劲敌,眼前蒙面人的武功实在高深,再硬拼下去,败局已定。强攻不可,唯有智取迂回。凤九咬牙,低声喝道:“此处乃是我宗八长老沈叔居所,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

蒙面人闻声,身形猛地一顿,随即压着嗓音反问:“那你又是谁?莫非也是宗门中人?不对,宗门同辈子弟里,并无你这一号人物。年纪轻轻,身手却如此出众,能入我眼的晚辈本就寥寥数人,你的功夫犹在他们之上。你究竟是谁?”

这嗓音清润悦耳,凤九听罢,浑身止不住微微震颤。蒙面人察觉到他异样,出手的速度缓缓放缓。凤九很是激动,一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沈叔…… 你便是沈叔!”

蒙面人身影一晃,旋即收招退开,目光沉沉直落在凤九身上。凤九抬手摘去遮面黑巾,躬身对着蒙面男子深深一礼:“沈叔,是我,凤九,我回来了。我还有个妹妹叫凤舞,沈叔可还记得我们?”

沈墨白亦揭下面巾,眉头微蹙:“是老七哥家那对兄妹?”

“正是,沈叔,我们回来了。”

沈墨白凝神略一感知,垂眸沉吟片刻,开口道:“唤你的人进来,随我进屋细说。” 说罢转身,径直走向石屋。

凤九在院中打了个响指,凤舞与其余二人立刻闪身入院,紧随凤九踏入石屋。屋内漆黑一片,寒意浸骨,不见半分暖意。沈墨白抬手示意几人噤声,缓步走到石床边,伸手在暗处摸索。一声轻响,机关启动,石床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沈墨白领着四人拾级而下,机关复归原位,石床悄然回移,密室入口隐去,表面瞧来依旧毫无烟火气息。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屋内陈设简朴。墙边置着一只小号炭盆,上好的银霜炭在盆中静静燃着,暖意缓缓漫开,将石室烘得温热。沈墨白径直坐下,抬眼望向立在面前的四人。凤舞与另外二人依次摘去蒙面黑巾,凤舞效仿兄长,向沈墨白深深一礼:“沈叔,我是凤舞,我们回来了。”

沈墨白微微颔首:“想来你们兄妹是得了一番奇遇。外界皆传你二人遇刺坠崖,早已殒命,如今再见,方知是获了大造化。若非如此,凤九的武功断不会精进至这般地步。”

凤九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沈叔莫要取笑晚辈。在您面前,我不过是井底之蛙。从前我还暗自觉得,您身为雪宗八长老,却是宗门里最闲散、不显本事之人。如今才恍然明白,沈叔是刻意藏拙,掩人耳目。是侄儿目光浅薄,错把珍珠当成鱼目,实在惭愧。”

沈墨白低低一笑:“能在我手下过上百招的人寥寥无几,你凤九,算是其中一个。”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天杨与云臻身上,“这两位是?”

“沈叔,这二位是与我们兄妹一同归来的挚友。这位是李天杨,这位是云臻。说起来,云臻也算雪宗中人,三长老便是他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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