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尤微微向他逼近:“看到了什么?元时,你莫不是忘记了,昨日自己跟我说过什么?”
元时被逼退几步,而身后是翻倒的椅子,他再次被椅子绊倒。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扶他,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间疼红了眼睛。
白泽有些胆怯地站在一旁,企图去拽白尤的衣袖,却被白尤躲开了。
他哭唧唧地继续添油加醋道:“哥哥。这不关元时哥哥的事。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元时哥哥他,他也只是想要抱一抱我,并没有让我亲他。”
亲字一出,白尤的面色显然更为扭曲,他扶着一旁的柜子,上好的白玉手臂上却布满了青筋。
元时坐在地上微仰着头。望着他们,咬紧了牙关,眼里挂着泪。
但不知为何白泽再次看向他时嘴角处的笑容消失了。
元时缓缓开口道:“大人,我没有忘。”
白泽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他好像在元时的身上突然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而他的哥哥看不到。
白尤慌乱地退出了屋子:“哥哥,我有事先回房里了。”
白尤没有说话,只盯着元时,满身魔气乱窜。
白泽走后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白尤却没有要放过元时的意思,他伸出手将元时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仅用一只手就锁住了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按在了他的腰上,沉重的气息吐在了他的耳边,声音冷透了:“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
而比起以往的唯唯诺诺,如今的元时显然很大胆。他嘴角挂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冷笑,轻声道:“我说的话大人若是不信,又何必执着于空口白话。”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眼尾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唇瓣轻起,身上的异香浓到整个魔界公馆都掩不住。
恰逢此刻,从墙角处悄悄钻出一条小青蛇来。他隐藏了自己身上的气味,来寻元时。然后猛然一抬蛇头,看到就是这般惊悚的场景。
那胆大包天的魅魔正将手放在他主上的腰上。他们似乎在吵架。吵着吵着,那只手又转移到了他主上的两半臀上,随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上面。
“……”
敢摸老虎的屁股也就算了,你还敢打?
震惊之余,千年魔君又一缩脖子,感受到了元时的目光,忙夹着尾巴逃走了。
元时的身子在白尤打上来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整张脸也都红了。
其实他在昨晚就已恢复了大半的记忆。而记忆中他本应被所有魔族朝拜,也没有谁敢欺负他。
只不过如今的世界变了,烂摊子一大堆。他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在这之前都在哪里。所以他决定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至于身边的这个不知道冒犯了他多久的顶级魅魔,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现在倒好,直接吃了一个哑巴亏不说。他横行魔界多年,还没有谁敢碰他的屁股。
他气到全身通红,咬了咬牙,很想将白尤直接给掀翻在地,再狠狠收拾一顿。但他忍住了。
白尤却没有马上要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道:“元时,从今天起,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抱任何人。包括那只猫。”
他说完又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了上面。
元时微微仰起头,眼里晦暗不明。但是下一刻,他突然被抱了起来。
他的脸紧贴着白尤宽阔的胸膛,鼻翼处满是醉人的桃花香。
他本不受任何媚术所迷惑,恢复魔力后更是隐藏得毫无遗漏不说,就是假以时日将整个魔族公馆掀翻也不在话下。
但是此刻身后是火辣辣的疼。他恼羞成怒的同时,却觉整个身子是软的,酒不醉人自己先醉了。
他整个人被白尤按在了床上。
元时今天穿得很宽松,身后的人没怎么用力便将他的衣服给拽了下去。
全身一凉。元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本能地去拽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进了被窝里。
白尤静静就站在床边望着他,银发披肩,眼睛是粉红色的。头上也长出了七彩琉璃色的尖角。
而这种场景,元时再熟悉不过,是魅魔进食前的预兆。
他曾在这种场景斩杀过无数个违反规矩,违逆他的魅魔。
可是如今轮到他躺在这里,突然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却都使不出来了。
契约第一页写道:契约成立,魅魔需要对人类爱护有加,且为他寻找织补精气的灵药。而作为交换,当魅魔饥饿难耐的时候,契约人若无明显的身体不适,是不能拒绝对方的。
白纸黑字,一字一句都是他闲来无事,写下的。
如今即便他身份特殊,却也画地为牢,将自己给圈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