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见,说大声点。”
“……”
哼,欺人太甚!说还不让人说!早知道就药死这个人了!
周遭属于周灵的气息终于消失后,玄琴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研究眼前的血符,这符上的血迹仍然鲜亮,显然是新画的,居然可以不被幽雪峰内的阵法阻隔,倒是有点意思,可直至他将符纸置于烛台下,那血符透过烛光竟全然变了模样,玄琴生眉峰骤然下压。
这符文他曾见过。
竟和数十年前师父死的那日阵法别无二致。
玄琴生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细节,最后在停留在周灵似是无意识说出的那句“这血的味道,和那日在宫内想杀你的那人真像。”
滔天的怒火被强行镇压下去,玄琴生本欲拿起茶盏,却由于一时心不在焉拿成了周灵送来的那碗汤药。他喝了一口险些全吐了出来。
这也过于甜了。
玄琴生幼时历练受伤汤药都是成锅入肚,自然是不怕草药苦的,可眼前的汤药甜的腻人,让他反而不适应,于是那碗汤药直接又被重重放回了桌子上。
周灵怒气冲冲地摔门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内,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着急出门时,被子有叠这么整齐吗?不是?这桌上怎么还有热乎的茶水呢?是谁来过?
不怪周灵疑惑,此处幽雪峰和他主人一般,要啥没啥,除了山门的白玉小童子负责打扫下山门落叶外,平日日常饮食起居都得自食其力,周灵平日自己有人伺候就活的精致些,没人帮忙就能过就行,他的屋子鲜少有如此干净整洁的时候。
就在周灵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面容带着几分妖气的青袍小童子掀起了帘子进了屋来,周灵吓了一跳,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对方的气息。那小童子毫不见外,径直给他倒了杯茶水放手边,又给香炉添了下香,对他笑了笑。
“你谁呀?随便进我屋子里经过我同意了吗?”
小童子睁着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大公主,您不记得青夏了吗?”
“?”
“青夏?你怎么化成个小男孩了!你原身不是个女孩吗!”周灵先是开心,而后打量着对方,眼前的小童确实和青夏面容有几分相似之处。
青夏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可能是我刚化形就会模仿见到的人的样子……”
“但是其实,我早就觉得大公主不同寻常,没想到……”
不等青夏说完,他就被周灵紧紧抱住,耳边传来对方哀嚎的声音。
“呜呜……青夏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最后他被迫听了几个时辰周灵精神抖擞的吐苦水,还被那人教训威胁了许久不许再擅作主张冒着生命危险,这才恢复自由身。
第二日原先一切平静,直至一只外来仙山的仙鹤飞来了幽雪峰上方,正在剑灵台练剑的周灵本就不集中的注意力更是被吸引走了。
辟邪看着他这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忍不住道:“这有何好看的,每年凌云峰都召集天下英才参加幻境试炼,主人觉得太简单了,一直都懒得参与,这次肯定也一样。”
“不对吧,你看。”
辟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灵力蛮横地将那仙鹤困住,然后粗暴地将那脚上的请帖拿下,然后一脚将那仙鹤踢走了。
“……”
“啧,你确定那不是你家主人,这恐怖样。”
当面被打脸的辟邪又变回了剑一动不动假装休息之中。
屋内,玄琴生打开了请帖,他眼神平静看着面前凌云峰的纹样,旋即咬破了指尖,写上了自己的姓名。
从未被人如此失礼相待的仙鹤气鼓鼓地瞪了身后的山头几眼。
这峰都住着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