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全是他这个负心汉,我当初死活不愿意嫁他,他就逼着我成亲,现在又疑心我对他不忠。”
“我……真的是很难啊,你说是不是?”
那店小二对上对方一双美目泪眼婆娑,顿时也忍不住道:“诶呦这位公子,您看这位小姐长得如此貌美,娶了她不得好好珍惜着……”那店小二对上玄琴生的愈发冷酷的眼神,又是十分识时务地闭了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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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都好久好久没有唤过狐宣了……”
祈灵宫殿内雕花繁复,五色玉石流光溢彩,一众身着白色云纱的女子赤足在台上起舞,舞步轻巧灵活,甩袖轻盈娇俏。而在舞台最中央的位置的舞女却一身红衣如火,转圈犹如燃烧的焰火一般。
一舞已毕,琴鼓皆停,周边的白色舞女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都有些胆怯地望着舞台中央的仍旧疯狂转圈甩袖的红衣女子。
直至对方突然停下,猝不及防倒在了地面上。
“神女!神女您没事吧!”
神女低垂着头,青丝散落开来,怔怔地没有说话,而后涣散的目光逐渐清醒过来,接着又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红袖和远处散落的空酒杯。
“怎么又醉了。”
“真是的。”
随着她起身,一身缀着金色鳞片的红衣变换成了清冷的月白色,随后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身旁的其他女子。
“都下去吧。”
“是。”
狐宣么,她早就舍弃了这个名字了,就像她从来没有试着再变回自己的真身一般,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荒唐过了。白衣的神女自嘲一笑,而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圣洁的情态。
她坐上那把镶嵌着五色玉石的金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的神情。
月白色的衣袖一挥,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水镜,她抬眸望去,看见了正泪眼簌簌的周灵。
“他也是好本事,到现在在北琊还活得好好的。”
“和你的计划不一样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道慵懒娇媚的女声响起,金椅后一只火红毛发的小狐狸悠哉悠哉走了出来,她甩着条蓬松的大尾巴,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一切照旧进行。”对方片刻后又将水镜挥散,垂眸望着那只小狐狸从扶手上跳到了自己的怀中,硕大而蓬松的尾巴卷住了自己脖子。
她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对方便舒服得在她怀中舒展开了身体,手下暖洋洋的。
“我说,你是不是舍不得了,这棋子长得怪像……”
小狐狸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对方方才温柔抚在她背上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紧紧掐住了她的咽喉。
“说了是棋子,自然是拿来利用的,小妖精。”
“……”
“我更喜欢你叫我狐宣。”
神女怀中的小狐狸翻了个身,仍旧懒洋洋地倚偎在对方怀中。
“你我都知晓,她早就已经死了。”
一直眯着的细长的狐狸眼闻言悄悄地睁开,那颗黑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霾。
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普照在雪地之中,玄琴生从剑上落了下来,他刚踏上地面,脚下的雪地顿时变换成了草地与泥土,而周身的寒风也具变成了温和又湿润的轻风,他眯起眼睛,负手望向了远处正被人拉着热切说着话的周灵,对方正和一位相貌平平的村民说些什么,那村民时不时用畏惧小心的眼神望过来,又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周灵。在玄琴生将此处障眼法摸的七七八八,周灵才终于回到他身边。
“我猜殿下应当知晓此处是一处幻境结阵了吧。”
寻常幻境通常用于迷惑对手,来借此引出对手致命不堪的弱点,因此许多幻境要么是活色生香亦或是阴暗可怖的,从未像此处一般,可以称得上鸟语花香。
周灵带着对方走进村子之中,家家户户皆建于荷塘水上,荷香习习,更有数不尽的孩童在村庄之中奔跑玩耍,只不过大多数生的都不同寻常,有的头上有着蓬松的毛茸茸的大耳朵,有的则身后多出一条小尾巴,更有的在水面上只冒出一个脑袋和一条小小的鱼尾巴。
这里的村民大多是妖族。
周灵似乎是猜到了对方在想些什么,便在一处水边停下开口道。
“这里的孩子都是在北琊的妖族,大多是半人半妖诞下的,生来就被背上了被剥皮炼丹的命运,我先是在那家酒楼处找到了好几个,而后又在玄都的灵兽场上买下了不少。至于此处幻境,全系灵石维系,我在一日,就尽力维系一日,只是不知可以维系多久。”
“哥哥!这个给你,你生的真好看!”
突然他们面前的荷塘里冒出了一条小鲛人,递上来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粉荷。
玄琴生本不愿接下,可一人一鱼就这样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他便不耐烦地拿过来。周灵对那小孩笑了笑,又摸了摸对方的头。
真是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