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不愿意呢?”周灵咬紧了自己的牙关,恶狠狠盯着面前的人。
玄琴生眼中露出了几分新奇的欣赏,像是惊讶于对方怎么敢于说出这句话,而后他嘴角掀起恶劣的笑意。
“周灵,要清楚,我不是在给你选择。”
周灵眼眶之中一直积蓄的泪水终于啪嗒一声落到了地面。对方声音与回忆之中神女的那句“你没得选”重合在了一起,勾起了他心头久违的怒火,自己究竟在这世上算什么呢?到底是祈灵培养的棋子,来到北琊之时任人摆布的傀儡呢?
玄琴生见对方当真落下泪来,顿觉索然无味。
“玄琴生,你不曾有过在意的事物,所以对你来说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无足轻重,对吗?”
面对周灵带着哭腔的质问,他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出声回答。
“……他们都错了,玄琴生,你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怪物,凭什么被囚禁在笼子里的是我……”
玄琴生没理会他这一通没头没脑的胡言乱语,他面无表情就转身离开了。
那些个檐角的小风铃在风雪吹打之中摇摇晃晃,无端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他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
“主人,您干嘛没事吓那孩子,按修为来讲,周灵此时灵台尚且不稳,如若强行和您结灵奴契才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吧。”
“你在教我做事?”
玄琴生低头冷冷看向了腰间的辟邪,辟邪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是……只是看他有点可怜……”
玄琴生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冷了,辟邪立马话锋一转。
“这不是看主人您似乎是挺在意他的吗,如若不是您提前处理了那两位用前朝将军尸身面容制成的傀儡,恐怕那周灵怕是一到北琊就会被人挫骨扬灰。”
“您看您都费这么多心思了,这不是……”
“闭嘴,再多嘴下次你就不用出来了。”辟邪不服气地噤了声,这人仍旧三两句话就威胁本剑,它开始不大可怜那周灵了,只觉得自己才是真的可怜。
大门外的两棵小梅树仍旧在那风雪之中摇摇晃晃,那株根部埋得尚浅的几乎倒在了雪地里。玄琴生分了一个眼神过去,而后在他路过之时,辟邪看见那冷若冰霜的人抬起来了袖子,用灵力将那棵倒下的小树扶了起来,而后粗暴又干脆地插进了那泥土之中。
……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我直觉此行不妥。”明堂之下,一袭紫衣道袍的长老放下手中茶杯,合眸淡淡道。
“琼长老不试怎知,欲知此事要躬行,道理你全然不顾了吗?”身旁的同样一袭紫衣的长老忍不住反驳,他模样稍显年轻,论事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可妖族已是北琊百年大患,如若此时不做准备,日后我们该以何相抗?”
“可此行对方并未做出任何威胁之意,如若我等先发制人,反倒显得我北琊胸闷气短,沉不住气。”
“诸位稍静。”台上一身黑袍的钟斯发了声,他作为如今凌云锋的锋主,北琊境内除却幽雪峰以外第二大仙山之主。如若说幽雪峰主张极力的避世求道,那么他们总是反其道而行之,与北琊皇族总是走的极近,而此刻他们就已经在探讨如何处置那位异族来的隐患。
“钟斯,你应当知晓琴生那孩子接受了那门亲事,此番行动他定然不会任由我们如此摆布对方。”琼离起了身对对方行了一礼。
钟斯望向对方温润如玉的眉眼,又慢条斯理呷下一口茶。
“师哥,不必如此担忧,我与圣上自有分寸。”
“玄琴生修道修的冷心冷性人尽皆知,此番婚事也不过是身不由己,他必定厌恶极了妖族派来的那位。我们正好可以帮他除掉这个隐患。”
“顺便也使我凌云不必被那总幽雪压着一头。”
“毕竟可以遮住这天的,终归还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