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身上的灵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分出了一大部分灵力来护住青夏,而后又一面维持着那控制魅蛇的阵法。而那阵法已经岌岌可危,魅蛇每发出一声嘶吼,一部分破碎的阵法就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像是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而看台之下,一张红木桌椅下露出张一张年轻女孩惊恐的面容。她没有同周围的人一般变成干尸一般行尸走肉,此时在那死状凄惨的尸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已经破漏不堪的阵法终于破碎,而在那魅蛇冲破禁制的一瞬间,它飞快地冲向了那桌椅身下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双手捂着头发出了厉声的尖叫,可半晌却发现预想之中恐怖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再度抬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眼前出现的那抹白色身影只一人一柄黑剑,在他手起刀落之间,干净利落地刺瞎了那大蛇妖的眼睛,旋即没有半分的停顿就割断了对方的头颅。随后他单手抱起了地上那晕倒的红衣女子,转眼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嘶……那人……似乎正是方才铃蓉姐姐从她身边抢走的那名白衣男子……
周灵原先为了出逃捅了自己胸口一刀,气血尚未恢复,而后是他想着顺手解决那条魅蛇悬赏,不曾想因为自己实力悬殊,差点就重伤死在那处是非之地,虽好歹最终捡回了一条命,可代价是他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
待他终于睁开双眼,他惊觉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而装潢繁华的宫殿。他下意识地寻找青夏,直至他在自己纷乱冗杂的回忆之中,看见了那人浑身是血地倒在了他怀中的笑容。
他放空了许久,而后生无可恋地动了动四肢,发觉竟然连身体都与他作对,手脚麻木了好一会,他终于僵硬地坐了起来,又以袖掩面仰躺了下去。
等等,他这是换了套衣服?
金红绣花,鸳鸯凤纹,甚至那腰带之上还绣着囍字纹样,显得俗气又喜庆。周灵第一反应竟是这衣服真丑,第二反应是这他妈居然是嫁衣?还是女子样式!
他一下子又惊又气,立马下了床去一旁的铜镜之中仔细端详,结果发现自己原先男扮女装的灵纹阵法早已经失了效,竟显露出来原先的面容。好在自己的脸比较争气,他原生的面容本就与女装之时有七八分相似,不过美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女子娇柔的秀气,反倒多出了几分清朗俊逸,咋一看他人这身装扮倒也觉得他只是个个体高了些,面容英气些的女子。
门扇开合的声音响起,周灵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拿起那桌上的红盖头,端坐那床上快速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扮演什么角色。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自觉心跳加速。
兜兜转转了半天,自己既没有得到想象之中的自由,又没有赚到半分钱两灵石。
他还失去了青夏……
反正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他还怕什么?周灵不禁苦笑。
很快事实就证明周灵错了,当他盖头一把被人用灵力粗暴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对坐正喝着茶的一位穿着红色喜服的身影时,周灵又使不出半分灵力,他发现自己还是有可能会失去的东西的。
比如自己的清白……
气氛一时陷入一阵诡异难言的沉默,周灵小心翼翼打量对方,眼神由害怕一下子转成了惊艳,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对方身上。
眼前是一张毫无瑕疵的美人面,双眸像画师在画作中最倾心点出的一笔,明光潋滟。眼睫如蝶翼展翅纷飞般,连鼻梁也似浑然天成的山峦。最后,老天爷将这张绝色的脸最后的收笔放在了他一侧眼角的淡淡的痣上,让其勾起了这幅静态的山水画最后生动的波澜。
这是玄琴生?怎么长成这青楼小白脸样?不应该和他那宫里那些个修为高深的老妖精一般长得白发长胡的老头一般吗?毕竟他见过的修仙的人修几乎都长那一个样,和那故事里讲的差不多。
“怎么?不再装了吗?”玄琴生刮了刮那手中的茶碗之中的茶叶,冷眼抬眸看向他。
周灵内心暗暗微笑:大哥你看我没灵力想装装的了吗?他深吸一口气微笑开了口。
“大皇子,你既已经知晓我并非女子,且是敌国来人,留着我这条命做什么?”
“这么说,你很想死?”玄琴生淡淡地看向他。
“……自然不想,可是这衣服……什么意思?”周灵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将目光移到了对方身上那身喜服。
“不如你猜猜看?”玄琴生欣赏着对方那张变幻莫测的表情,一时起了恶劣的逗弄的心思。
谁知周灵叹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嬉皮笑脸道:“我知道,自然是我容貌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虽然我不是女子,但是大皇子还是看上了我,真的是没办法啊,自古就说什么红颜祸水嘛……”
“……我不喜男色,你自己留着吧。”见他越说越离谱,玄琴生才淡淡开了口。
这下轮到周灵震惊了,不喜欢自己还让他穿上嫁衣,这人不会是单纯看上了自己的脸的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