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林问周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浑身乏力。
旁边顾免还是声声切切地呼唤他:“问周?问周?”
完了,林问周绝望地想:我的名声、我的前途、我的工作、我的艺人生涯……
……
顾免伸手轻轻推了推林问周,轻声叫他:“问周?林问周?”
林问周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耳边盘旋着空姐的声音:“……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飞机仍在滑行……”
林问周的名声、前途、工作、艺人生涯……居然都还在。
“吓我一跳,”顾免说:“我怎么叫你,你都毫无反应。”
林问周仍然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顾狂徒,捂着心口坐起来。
顾免:“做噩梦了?”
不是特别典型的噩梦但……想到梦里的画面林问周打了个冷战,也算吧?
“嗯。”他表情不太自然地双目放空。
顾免又问:“你昨天……是不是睡得很晚?”
“嗯。”林问周努力重新学习如何与梦里的偷*对象正常沟通:“你怎么知道?”
偷*对象一下子支吾起来:“啊……你刚刚睡得太沉了。”
林问周学习失败,干脆装起床气:“嗯,困。”
飞机落地停稳,机舱里嘈杂起来,乘客们纷纷起身。
顾免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也有几分没睡够的疲惫。
林问周更是魂不守舍,他一路神魂离体地跟在顾免身后出了机舱。
雷哥就守在廊桥口等着他们,像是要跟空姐抢工作似的。
毕竟这也算二人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跑活动,雷哥跟俩人亲爸爸一样操心,生怕自家艺人走丢了。
“你们俩什么意思?怎么都一脸萎靡?”雷哥问。
林问周提了提口罩:“这也能看出来?”
雷哥撇嘴:“太明显了,跟行尸走肉一样。”
“那我戴上眼镜吧。”顾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副眼睛挂在鼻梁上。
“你近视啊?”林问周随口一问。
“不近视,”顾免:“粉丝说我戴眼镜好看。”
这个敬业程度不由得让林问周肃然起敬。
雷哥也饱含赞许点点头,但随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把口罩也戴上比较保险一点,这次的活动还没公开,别被粉丝认出来了。”
“哪儿能有那么多粉丝……”林问周无所谓道:“我们又不是什么大红大紫的人。”
这次公司的安排还算靠谱,他们的行李箱有随行的助理负责,两位艺人可以两手空空地走出机场。
但现实是,还没等他们走出接机口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接机口外,真正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前后保守估计围了能有三圈人。
机场安保的疏散被当成耳旁风,这群人一看见林问周和顾免的身影就立马蜂拥而至。
林问周被吓得想坐飞机原路返回的心都有了。
晚了,他身后也被围上了。
几乎有十几个手机被伸长的胳膊举到林问周身边。
更有甚者跨越重重阻碍,手机镜头干脆怼着林问周的鼻尖拍。
林问周向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群人并不像他见过的那些粉丝,她们压根不说话,而是沉默着举着手机死死黏在林问周和顾免周围。
这次的行程并不是公开行程,机场毫无准备,安保们拼尽全力才拦出来一条窄窄的路。
林问周被这种诡异的氛围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职业素养告诉他应该做好表情管理面对镜头。
但心里却有个小人在疯狂地让他低头快跑。
经验丰富的经纪人也是这么提醒他们的。
“别回应,低头快走。”雷哥趁着人群被短暂地拉开,凑在他们两个身边,用一丝丝几不可查的气音说。
品牌方派来接机的车已经到了,雷哥护着林问周和顾免逃也似的上了车。
车门关上,有几个挣脱阻拦的人跑过来,“砰”的一声拍在车身上,仍旧坚持不懈地用手机贴着车窗往里拍。
现在的情形神似曾经那次崩坏的循环,林问周惊出一身冷汗。
车缓缓发动,又怕剐蹭到这些人,只能缓缓向前提速。
然而那些人居然选择追车。
顾免看着那几个追着车跑的人,惊疑不定地说:“这是做什么?扒车也太危险了,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的?不是说是未公开吗?”
雷哥坐在副驾,面色凝重:“买的,都是私生和代拍,买了你们的航班信息。”
林问周沉默地靠在座位上。
车子提速,彻底甩开那些追车的私生。
得知情况后,林问周和顾免皆是一脸凝重。
雷哥苦笑一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氛围:“你们真是火了,公司是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私生和代拍。”
“我也是疏忽了,自从你们被偷拍之后就该注意的。不过以后这种情况多了去了,也算提前适应吧。”
林问周和顾免相继苦笑了一声。
私生和代拍泛滥一直是圈内特产,尤其对于他们这些爱豆来说。
从前LymphA糊得无人在意,现在人气上升后,林问周才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这份特产。
没了人肉拦路桩后,车子一路飞驰,载着他们到了品牌方安排好的酒店。
吃一堑长一智,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堵酒店门,他们这次是从地下车库溜进去的。
跟做贼唯一的区别就是俩人不图财。
直到真正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时,林问周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是这个,你们的房间。”雷哥刷卡推开门。
谁?
林问周这口气又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