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阿拉德拉从木桶站起来,带起无数飞溅的水花。
“谁?!”
阿拉德拉抄起外袍披上。
重剑出鞘。
锐利刀锋直指错愕的巴卡。
“陛下是我啊!”
巴卡瞪大双眼,阿拉德拉的剑速度不减朝他袭来,杀意四起。
暗道不妙!巴卡后退几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背在石阶上磕得生疼,浑身骨头似乎要散架。
四处响起士兵行进的脚步声。
“陛下不会以为我是刺客,喊了人来吧?!”巴卡赶紧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往往城外跑,“该死!只能明天再进宫向陛下解释!”
巴卡骑上马,唰地一扬马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死!不会是被梅里奥那个猪猡给耍了吧?!
“皇后,阿拉德拉陛下让您去见他。”
卧室内,梅里奥抱着经书坐在窗前,听见菲利斯的开门声站起来,似乎早有预料,“走吧。”
“巴卡跑了?”
阿拉德拉从头到脚穿得严实,没有露出一丝皮肤,站在床边,听士兵回报。
“是。”
士兵单膝跪地,听见阿拉德拉扭了扭脖子,发出怵人的咔擦声。
“跑了。”阿拉德拉语气阴沉,背朝士兵,垂下眼皮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空气仿佛要凝固。
士兵感受到阿拉德拉杀意骤起。
“是巴卡将军有什么触犯您的地方吗......呃!”
地上溅出一道血痕,士兵脑袋呱地掉到地上,血顺着脖子浸湿衣服,在脚下汇成一滩血泊。
阿拉德拉目光阴沉,提着滴血的重剑,忽地抬眼——菲利斯带着梅里奥走进来。
看见满地鲜血,菲利斯瞳孔一缩。
陛下这是......
还没等菲利斯想明白,他就被阿拉德拉一脚踹出门外,随后房门被阿拉德拉摔上。
“砰!”
梅里奥被阿拉德拉掐着脖子砸到门板上,后脑勺撕裂般疼痛传来,一缕血顺着黑发流入后颈。
“咳咳!咳!”梅里奥扬起头脸色涨红。
“巴卡是你叫来的。”
阿拉德拉手下用力,梅里奥听见自己骨头咔咔作响。
“是咳咳......是我。”
“呃!”
阿拉德拉一拳砸进梅里奥腹部,他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
“巴卡给你送男人,我作为克鲁的皇后戏弄他一下......咳咳!呵,不行吗?”
内脏抽疼,胃里更是一顿恶心。
梅里奥嘴唇被血染得鲜红,笑了起来。
“你在发什么火?”
“阿拉德拉。”
梅里奥的声音又轻又哑,像魔鬼的低喃。
阿拉德拉触电般放开梅里奥,看着捂住腹部轻咳的梅里奥,眼中狐疑不定。
难道他知道了?不会!不可能!阿拉德拉即刻否定自己。
我从来没和他上过床!梅里奥不可能知道!
阿拉德拉深吸一口气。
他不可能知道。
但巴卡......
阿拉德拉转身环顾四周——卧室中央放着木桶,任何人站在窗外都能一览无余地看清浑身赤裸他所有的一切。
“咳咳!咳!”
梅里奥扶着门板站起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砰——咚!”
“下次再做多余的事,小心你的命。”
“梅里奥。”
“呵呵咳!咳咳!”梅里奥撞开门板砸到地上,手臂不自然扭曲,他撑地站起来,血沫在一声又一声的咳嗽里喷到地上。
梅里奥听到阿拉德拉摔上卧室的门,黑发披落遮住他露出的一个诡谲笑容。
翌日。
一夜餍足的士兵从纺织厂后门回到军营。
巴卡在帐内气愤地砸碎了烧水的锅,大骂:
“该死!该死的猪猡!”
“竟然设计我?!”
“梅里奥!”巴卡咬牙切齿,“早晚要弄死你!”
“将军,皇帝陛下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副将踢开地上碎片,问道。
“老子怎么知道?!”巴卡口水喷溅。
“说不定是梅里奥那个猪猡惹怒了陛下,又把我叫去才被牵连!”
巴卡骂骂咧咧,突然有人掀开军帐,菲利斯弯身进来。
“巴卡将军,日安。”
“阿拉德拉陛下召见。”
不知道为什么,巴卡心里突然一紧,咯噔一下。
似乎是战场上无数次与生死擦肩堆积出来的直觉,暗示他危险的来临。
“陛下。”
伦勃朗走进议事厅。
长桌尽头,安妮站在落地窗前,出神望向外面。
闻声,安妮回头,“你来了,亲爱的。”
伦勃朗没有拒绝安妮挽他手臂的动作,问道:“我刚刚听王宫的守卫说戈斯今天没来?”
“往常,他不是每天都要亲自检查王宫和爱琴城的布防吗?”
“昨天,沃克回来了。”
“什么?!”伦勃朗震惊地看着安妮。
安妮对这个她好不容易除掉的威胁心情复杂,“沃克是来替克鲁的杜莎传话的,杜莎要见戈斯。”
“沃克还活着,那叶尼曼和罗恩岂不是也......等等!”伦勃朗突然明白了什么,“戈斯今天不在是因为去了克鲁?!”
安妮的沉默是无声的点头。
“简直荒谬!”
“戈斯身为圣西斯镇国大公、全军统帅,怎么能孤身去克鲁?!”
“陛下您为什么不阻止他?!”
“梅里奥。”安妮此话一出,伦勃朗表情一顿。
“三年了,这是我们唯一等来的有可能见到梅里奥的机会。”安妮抬头看伦勃朗,“换做是你,你会放下自己的安危和伦勃朗家的责任去克鲁吗?”
伦勃朗刚刚激动握住安妮肩膀的手缓缓松开。
安妮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啊......所以我怎么拦得住戈斯·沃尔夫呢?”
就像沃克那个白痴愿意为了叶尼曼出走,戈斯也会放下所有去见梅里奥。
安妮复杂地看了伦勃朗一眼——这种东西我一生也不会拥有。
“那圣西斯怎么办?”
“沃尔夫答应我,他会回来的。”
安妮远眺爱琴城外的群山。
“他用那枚戒指发誓,他会回来的。”
“我相信,他不会违背对那枚戒指作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