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王子,一介平民,怎么能配得上殿下。”
“殿下不是来请守护神的吗?怎么带这样的人回去。”
……
大希伯爵转过头,呵斥身后的人:“闭嘴,殿下也是你等能讨论的?!”
他转过头,目光从突然冒出来的青年身上一扫而过,重新放在布莱尔身上,欠了欠身,道:“殿下,我们是为祈求守护神大人的回应而来。国王陛下若是知道您带不相关的人回去,他会动怒的。贝雷,你说是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贝雷走上前,一字一句道:“伯爵大人,国王陛下应该会为殿下感到高兴,毕竟,殿下已经获得了守护神的回应,或许让殿下遇到救命恩人,这也是守护神的安排。”
一遇上守护神,便是再不可能的事那也是可能的。
大希伯爵举起手杖,呼出一口气后,又重新放下来,他转头往人群走去:“殿下,您该回去了。”
他走过去,拥在一起的人群跟着散去。
贝雷好奇地看向青年,青年生得俊朗,气质温润,只是,他是个男的。
布莱尔:“贝雷,你再看下去,本殿就该生气了。”
贝雷沉默,如遭雷击般抖了抖身子,皱眉看了眼一袭华服的公主,又看了眼她身侧同样惹眼的青年。
她欠了欠身,两手提起裙角,行礼道:“殿下,是我的错。”
布莱尔:“你退下吧,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是的。”
贝雷走后,布莱尔才双手抱胸,垫着脚仰头瞪向山君:“喂,你叫什么名字?”
山君不动声色地后退,偏过脸,道:“布尔,殿下可以叫我布尔。”
布莱尔站直身子,哼了一声,睨着他道:“布尔,名字不好听。”
她转过身,“未婚夫,跟上吧,本殿下应约了,等回到尔西国就定下你我的婚事。”
大希伯爵已经从贝雷那里得到公主殿下跟青年私自许下终身的消息,他气得不行,“贝雷,你怎么不阻止殿下。”
贝雷木着脸:“王后殿下交代的事情里,并没有说阻止公主殿下私自定下未婚夫。”
大希伯爵:“……她可是公主殿下啊。”
贝雷丝毫不受影响:“这是王后殿下说的。”
大希伯爵:“……”
到了祭祀的环节,大希伯爵让人去请公主殿下,他没想到,布莱尔将山君也带来了。
见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他忍不住皱眉:“殿下,他一个外人,何德何能靠近神庙。”
他看向贝雷,大家同是尔西国人,他以为在这件事上,对方应该与他同仇敌忾,不料贝雷一丝情绪都没有。
他只得加重语气:“贝雷,殿下出了如此大的问题,身为殿下的贴身侍女,你怎么不加以劝阻?”
贝雷:“伯爵大人,奉命前来祭祀的是公主殿下。”
而不是你这个伯爵大人,更别说,你是奉命保护殿下而来。
大希伯爵明白贝雷的言外之意,吹鼻子瞪眼,他握着手杖恨恨走到一旁:“贝雷,你真是好样的。”
除了开始时的一点小差错外,山君跟着走进神庙,几乎没有丝毫的阻拦。他跟随布莱尔一起走进神庙,神庙被侍从们打扫干净,供台上更是摆放着新鲜的蔬果。
或许风扬的建议很有道理,自从化出双腿后,他如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他很需要坐在轮椅上,而不是自己忍痛行走。
那是不见血的惩罚,无人知道他在经历什么。从门口走进神庙,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身旁的布莱尔已经换上更加得体的礼服,她挽着他的手,一面走,一面低声道:“你就是尔西国等了多年的守护神吧?”
“守护神,来到自己的神庙,感觉怎么样?”
大希伯爵等人守在门外,只有他二人走进里面,得以看见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神庙。
神庙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高大的石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石像的下半身只有一条腿。经历岁月的洗刷,石像变得斑驳,只能依稀辨出它只有一条腿。
一条腿?不,那是尾巴。
布莱尔停住脚,望着上方的石像,继续说:“尔西国向祈求海洋多年,守护神,你为何不愿回应?看到尔西国的苦难,难道你没有一丝的怜悯?身为神,你是否自愧为守护神?”
她的话不断,落在山君耳中,却是一片聒噪之音。
变成人的代价太大了,不知为何,他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来抵御这份痛苦,他也无法使用人鱼殿下的力量——他只能凭着一个人的本能和毅力,不至于露出一丝痛苦的呻吟,以及任何不对劲的闷哼。
布莱尔并不好奇山君的回答,她也没有等待山君的回答,仿佛她只是在走流程,话说完了那就完了。
她走上前,将准备的贡品——那是她花费数月时间抄写的祈求录,放在贡桌上后,她转过身,重新挽住山君的手臂,“走吧,未婚夫,去看看没有得到你回应的尔西国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