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巽自动忽视了杜又次次都没变化的牢骚,循着声音看向地面:“你怎么来了?”
桑巫尬笑:“老大,不如让我先出来?”
在众人的帮助下,桑巫扭着树冠爬了出来,她看着多出来的两人,树冠哗哗掉下叶片:“二组长跟三组长怎么也来了?”
她得到了消息,要来找自己的三位队友,可她没想到这里有五个人。
祝巽抱胸靠在一旁,风扬则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只有陈浊将三尺高的树妖提到自己身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桑巫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原形。她蹦蹦跳跳走到陈浊身后,三四秒后,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安什回过神来了,揉着发疼的额头:“血族跟血猎又是怎么回事?”
杜又一自然地伸手,替他按压额头,低声说:“我们应该是进了师吾的秘境。血族跟血猎应是此间的npc。”之前失去了记忆认不出师吾,可如今想来,分明哪哪都很怪异。
桑巫摇了摇手:“我、我知道!”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讨论后,六人决定盘腿而坐,围成了一个圈。
祝巽看向桑巫:“谁送你来的,是不是山君,他在哪里?”
桑巫停顿了几瞬,她伸出一个小拇指:“狮王让我来找你们,至于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杜又一哼了一声:“桑巫,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安什拉了拉他:“杜二,我没事了。”看着同事们如出一辙的红眸与尖锐犬齿,他也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只说:“这样也好,不用再去折腾报告了。”
祝巽有些失望:“师吾还说了什么?”
桑巫清了清嗓子,模仿师吾那总是缓慢的腔调:“诸位,欢迎来到我的秘境,接下来你们将经历六个试炼,当你们找到六把钥匙后,我自愿回到异能局。”
杜又一扶起安什:“六把钥匙,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放走妖王。”
风扬耳朵动了动,忙打断又要起来的争执:“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陈浊侧身贴在门边,门外并没有人,她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警惕。
“啪嗒——”锁链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风扬踮着脚,走到陈浊身边,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推开门。杜又一跟安什走在中间,祝巽跟桑巫负责殿后,他们凝神快速观察着周围。
没有丝毫的异常,除了门锁掉了以及他们被放了出来。
阴沉的天气突变,细碎的金色阳关从厚重的云层见洒下来,落在走出门的六人身上。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风扬舔了舔唇:“哪里来的肉,这么香。”
陈浊一掌呼在他脑后:“蠢货,看看自己的手。”说着,她拉着风扬往屋里躲。祝巽三人几乎是同样的速度进了房间,只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桑巫还站在原地。
她享受地闭上眼,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睁眼发现人都进了房间,她不解:“你们做什么?”
杜又一刚把自己身上的法器丢开,看着地上丢出来的四五把毫无反应的法器,他陷入沉默:“你们也是二流血猎?”
一流的血猎是正经家传教养出来的,二流的则是自己琢磨,成了猎杀血族的血猎。
从前血猎正兴盛的时候,二流血猎不算血猎,只能叫猎手。后来那些血猎家族一个个被血族从根被拔起,猎手才走进众人眼中,成了二流血猎。
没有家传的基础,又没有家族的支持,二流血猎一般很穷,除了穷,还有很多人都买不起圣水、买不起法器,他们消灭血族的方法就是用蛮力,法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装饰物,告诉血族告诉普通人,自己是个血猎。
祝巽不耐烦地抿了抿唇:“这本来就是师吾的秘境,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好过?”
杜又一沉默,过了会儿,他吐出一句:“祝一,你就是个祸患。”
说完这话,他不再看众人,拉着安什走到另一边空处,仔细给他检查身体:“安小什,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对劲?”
风扬是个不信邪的,他朝门口的桑巫喊:“桑巫,你往前走一点!”
桑巫移一步,他就往前一步,不过他始终缩在桑巫身后,也得亏他身上还是之前的血猎服装。黑衣猎猎,整个人都在包在黑红色斗篷前,两手紧紧抓着斗篷。只要他低头弯腰躲在桑巫身后,就没有皮肤能接触到阳光……
陈浊则是蹲在地上,她皱着眉检查着众人丢在地上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