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巽忍住回怼,他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大人,您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又要停职了。”
他摊开手,无辜又随意。
唯独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倒是祝局长,时不时拍拍胸口,那才是真的受气了。
山君微微张大嘴,看了看对面气急败坏的祝局长,又看了看游刃有余的下一届局长。
如果不急着陷入沉睡的话,他应该能熬到这人当局长的那天。
山君起身:“进了一组,要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打打怪、看看风景,很轻松的。”祝巽一本正经。
“……好。”山君点头,“我跟你走。”
直到两人走远,祝局长才被身后的两只傀儡放开,他怒吼:“祝一,你这个混蛋!”
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传至大厅。山君忍不住回头:“祝局长,好像在骂你。”
祝巽一本正经反驳:“神明,是你听错了。”
山君微微蹙眉,这个一组组长不仅是个硬茬,还很喜欢睁眼说瞎话。
不过,他能接受:“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祝局长说,异能局成员逢乱必出。既然他认养了异能局,那他应该也是异能局的成员。
山君半仰着头,温煦地盯着走在前面的男人。
祝巽停下脚,微微低头,打量着山君。突然,他问:“神明,想去抓精怪不?”
精怪?
山的记忆告诉他,千年后,精怪依旧时常骚扰正常的人类秩序。
山君颔首,抿唇微笑:“当然可以。”
祝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在哪?”
电话另一端的陈浊沉默片刻,才道:“东城。”
“有什么精怪?”
陈浊的语气更古怪了:“百年桑树妖。您要来?”
“处理不了,那我来吧。”
“……我们能处理。”
祝巽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然后回头:“好,那我带着新成员赶来。”
“……要空间传送吗?”
牛头不对马嘴乱说一通的祝巽终于回答:“需要。”
“好。”
山君眯起一双温润的眼睛,细细打量起突然在面前的黑色裂缝。
祝巽挂断电话,冲山君挑眉,浪荡笑出声:“神明,这是空间异能。”
山君慢吞吞回他:“很神奇。”
祝巽瞬间没了笑意,他拉起山君的手,靠近,俯视山君:“我的异能更特别。”说着,他松开手,向上摊开的手心赫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傀儡之人。
纸人竖着两手抵在头顶,是一个很标准的比心动作。
祝巽瞥了眼那纸人,随即纸人便飞上山君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说:“神明,送你了。”
说完,他抓起山君的手腕,拉着人跨进黑色裂缝。
情况比想象的中更加复杂。一走出空间裂缝,山君便挣脱了祝巽的手,他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情况。
其实并不用打量,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高可参天的巨大桑树紧紧拢住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
大楼周围围了一圈警戒线,警戒线外是乌泱泱看热闹的人。
山君忍不住问道:“那些普通人不用管吗?”
祝巽随意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顶多是看见大楼突然崩塌。”
他对山君能看到桑树妖并不奇怪,然后他问山君:“神明,你会什么?”
山君歪头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一道绿色的藤蔓突然冲两人而来!
祝巽抓住山君的衣领往后退去,他望向空中:“风扬!”
地面蓦地起了一股风,将二人带上半空。祝巽松开手,双手抱胸看向对面的人,对山君说:“风扬,异能是风。”
一头银发的少年招了招手:“老大!”
祝巽嗯了一声,低头看向山君:“神明,一组从不收闲人。你有什么能力?”
山君:“……”
人都收了,这才问能力?这流程不对吧?
看出山君面上的不解,祝巽理所当然道:“这是一组的规矩,非常寻常的规矩。”
风扬乘着风靠近两人,他摸了摸头:“老大,我们一组有这个规矩吗?”
祝巽:“当然有。”
风扬挠了挠头:“我怎么不记得……”他也不纠结这个事,他皱着眉,“试过了,这树精刀枪不入,只怕难收服。”
祝巽:“陈浊呢?”
风扬咳了一声,才心虚道:“她进入树精秘境了。”
异能局有规矩,收服精怪时不可窥视精怪的记忆,而秘境便是精怪记忆而成。
陈浊违反了规定。抓了把头上的呆毛,风扬没忍住,泄了口气:“她不是故意进去的,是为了救我……老大,要罚你就罚我吧!!”
祝巽收回视线:“回去写报告。”
他盯着彻底将办公楼包裹住的巨大桑树,问山君:“神明,该你表现了。”
山君:“??”
祝巽笑着,抓住他的手,然后往前一抛。
风扬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老、老大,不用这么考验新人吧。那可是三级精怪。”
异能局根据精怪的能力和危险性,将精怪分为五个等级,数字越大,危险性就越高。
一般来说,三级精怪是由组长级别来处理。东城是一组负责的区域,按理说应该是祝巽带人来。
可他因放走妖王而被暂时停职,一组就三个人,没了组长就自然而然落到了两个组员头上。
好在风扬和陈浊并不弱,以他们的实力,足以与组长们相比。
可是,风扬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自家组长那越来越冷的脸,继续劝:“要不,我替新人去吧。”
说话间,山君已经落到了桑树的一截枝干上。
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桑树精从楼顶上抬起头,准确是绿葱葱的树冠。它的眼睛是两只灯笼大小的红色果实,那两颗眼睛还能随意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