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缕倚着墙,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你信不信,夜渊要是听到刚刚那段话,大概会当场炸毛,然后把两个小孩揉进土里。”
星缕草立刻点头如捣蒜。
“会!她一定会气到拍桌!”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夜渊的语气。
“老娘净身高一七六!!”
“是那八个太逆天!一个个都一八几往上长!!”
“我在人群里明明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好吗!!”
星缕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晨曦就会从后面把她抱住。”
星缕草笑到叶片乱晃。
“风序会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星缕草笑到叶片都在抖。
“焰歌还会故意说……”
星缕弯起眼,接上后半句。
“嗯,确实不矮,只是方便抱。”
突然。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星缕草瞬间僵住,慢慢转头。
夜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耳尖却红得明显。
星缕草。“……”
完蛋,被本人听到了。
夜渊的眼刀飞了过来。
“她们到底长这么高干嘛!?”
星缕无辜地耸肩。
“可能是因为某人天天把星缕香液当正餐。”
夜渊额角一跳。
星缕草默默举起叶片,小声替夜渊辩护。
“可夜渊其实很高了欸……”
星缕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笑得越来越灿烂。
“哎呀!刚刚不是说了吗?方便抱。”
夜渊。/-.-マ?
星缕草瞬间抱着叶片往旁边退了一步。
下一秒星缕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嘿嘿嘿!”
星缕草看着夜渊越来越危险的笑容,默默闭上眼。
又有人要炸毛了。
——
圣殿,夜渊的房间。
夜渊蜷穿着睡袍在沙发上睡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毯子只盖到腰际,长发散落在沙发上,呼吸均匀而安静。
悬浮光晶床底部流动着柔和的光,从金色渐变到极光蓝,像被阳光泡得暖暖的海。
小桌上放着从餐厅带回来的光羽卷饼,还有装着蒸蛋的小瓷碗,热气早就散了,只剩一点淡淡的香味留在空气里。
门被轻轻推开。
八个人陆陆续续回来,动作都放得很轻。
晨曦先把披风脱下搭在椅背上,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脚步慢了些。
风序把会议资料轻放到桌上。
槐楠坐到窗边翻书,翻页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砂隐坐在另一侧整理文件,沙痕笔在指间转动,发出极淡的沙沙声。
焰歌靠在柜边,替念璃重新调整温度,橘红色的光安安静静落在夜渊身上。
澜汐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桌边。
幽雾则是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低头看了夜渊很久,才在她身边坐下。
房间安静了很久,只有呼吸声,翻页声,还有光流动时极淡的嗡鸣。
过了不知道多久。
夜渊缓缓睁眼,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刚醒时那种软软的鼻音。
“回来了?”
幽雾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顺到耳后,她的声音很轻。“嗯,回来了。”
夜渊闭了闭眼像是还没完全醒,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焰歌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卷饼和蒸蛋上,挑了一下眉。“中午去跟小日她们吃饭了?”
夜渊低低应了一声。“嗯。”
幽雾坐近了一点,伸手勾住她的领口,往下轻轻拉开些,语气很轻。“怎么痕迹浅了些?”
夜渊沙哑地开口。“旭初她们早上的时候顺便帮我治疗,还有留药膏给我。”
澜汐看向夜渊手腕上的痕迹问。“师姐,您身上的药擦了吗?”
夜渊微微摇头。“只有旭初早上帮我治疗,没擦。”
她说完后把睡袍领口又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那些还残留着的痕迹交给她们处理。
幽雾把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碰上去,从锁骨开始一道一道地涂。
风序在旁边坐下,把夜渊的手翻过来,露出手腕上的勒痕,挤了药膏涂上去。
槐楠把夜渊的袖子往上推,露出小臂上的痕迹,顺着那道长长的浅红勒痕往下涂。
砂隐把夜渊的另一只手拿过来,挤了药膏涂在那圈浅红色的勒痕上。
四个人同时帮她涂药。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药膏抹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风序一边涂药一边开口。“今天开会的时候苍穹议员提了新条件,说风道使用费要再提高零点三。”
夜渊皱了一下眉。“其他人答应了?”
焰歌笑了。“怎么可能,提高零点一都快打起来了。”
夜渊嘴角动了一下。“那后来呢?”
槐楠替她把药涂到手肘内侧,语气平平的。“后来晨曦说要回去请示大祭司,对方就闭嘴了。”
夜渊愣了一下后笑了。“你又拿我压人。”
晨曦说得理所当然。“很好用。”
房间里传出几声低笑。
过了一会儿,晨曦忽然开口。“对了,今天小日和小曜来找我了。”
夜渊原本半垂着的眼睛抬起来。“她们不是去问公事?”
晨曦看着她,声音放轻。“不是公事,她们来问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我弄的。”
夜渊的手微微收紧。
风序感觉到她手腕瞬间绷住,上药动作也停了一瞬。
晨曦很轻地说。“我跟她们说那是我们爱你的证据,她们说相信我们会照顾好你。”
夜渊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被药膏覆盖后淡掉一些的痕迹,声音很轻。“……她们不该问这个的。”
晨曦摇了摇头。“她们该问,因为你对他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