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短暂的安静。
澜夕抓住夜渊的手腕,语气带着疑惑。“您怎么会是暗族?频率不对,解释。”
焰歌语气低得发烫,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熔璃,你连种族都能换?还真敢骗。”
风序轻笑了一声,风压开始变重。“风里的气息一直是你,结果连样子都不是原本的?浮岚,你到底藏了多少?”
璿御的声音冷得像冰刃。“银冕,你说离开就离开,现在连你是谁都要重新认识吗?”
晨曦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昼伏,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连光族的身份也是假的?”
夜渊没动,没睁眼,在装死。
槐楠的声音冷静。“所以青梧也是假的?”
砂隐低声。“尘琂,连这沙痕笔也是假的?”
澜夕声音更轻。“频率是真的,那人呢?哪一个才是真的?”
焰歌从另一侧抓住夜渊的手臂。“说!”
风序站到后方,风压在空气中微微流动。“想跑的话,风会先抓住你。”
璿御冷冷地说。“磁场已经锁住了,你动不了。”
晨曦伸手,指尖停在夜渊的下颚稳稳地托着不让她低头,声音很低。“看着我,昼伏。”
夜渊慢慢睁开眼,眼底没有慌,只有一点无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的笑意。“你们是约好的吗?”
她看了一圈。“一个一个来不好吗?这样我很解释。”
玄策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幽雾在旁边笑了,语气愉悦。“难怪你要跑,这不是情报问题,这是债啊!”
夜渊瞪了幽雾一眼。“幽雾,你不说话能憋死?”
她深吸一口气。“澄影、熔璃、浮岚、青梧、尘琂、银冕、夜渊、昼伏,都是我。”
夜渊的话落下之后,包厢里没有变轻,反而更安静了。
她感受着被牵制的身体,关节被锁住微微发麻,有些无奈地开口。“澜夕、焰歌、教皇大人,能先放手吗?”
没人动,不只是没有动,连一丝松动的意图都没有。
夜渊轻叹了一声。“我为了处理混血问题,走访八个界域收集数据,稍微换了副样子好融入各个族群。”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整理过无数次的结论。
“到黯星界域后为了更有效取得情报,就顺手成立了星夜阁,玄策是我的副阁主。”
玄策站在一旁,沉默地点了点头。
澜夕的声音低得发颤。“所以我们相处这么久,您一句实话都没说?”
焰歌的语气压着怒意。“连名字都是假的,熔璃这个人也是你演的?”
风序站在后方,风压轻轻收束。“原来如此,难怪抓不到,因为你一直在变。”
璿御没有靠近,但那股磁场稳稳锁着她,语气冷得没有起伏。“银冕,那我这么多年到底在找谁?”
晨曦的指尖仍停在她下颚,让她无法低头,她的声音很轻。“昼伏,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假的?”
砂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咬着什么情绪。“尘琂……”
槐楠视线笔直地落在她身上,语气一点一点沉下去。“青梧,连我都算进去了?很好。”
夜渊没有反驳,只是闭了一下眼。
她的声音很轻。“名字是假的,但我是真的。”
幽雾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意轻快,却带着看戏般的兴味。“精彩!真是精彩,那变看看!”
夜渊愣住了,眉心轻轻皱了一下。“什么?”
幽雾的语气轻松而愉悦。“我很好奇你在各个界域到底都长什么样子。”
夜渊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个人移开。
澜夕先开口,声音很低。“变……”
焰歌紧接着说。“我也想知道。”
风序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难得的机会。”
槐楠语气冷静而直接。“我要看。”
砂隐的声音压低。“我想看。”
璿御的目光笔直锁着她。“证明给我看。”
晨曦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语气依旧平静。“让我确认。”
所有声音落下。
没有退路。
夜渊咬了咬唇,呼吸在胸腔里停了一瞬,像是在权衡。
然后她低声说。“好……”
澄影——
她的身形开始模糊,上半身化为流动的水影,轮廓柔和而不稳定,下半身鱼尾延展而出,尾鳞闪着细碎的光,水流声在安静的包厢里轻轻回荡。
熔璃——
水影收束的瞬间,热意升起。
深蓝色的长发垂落,眼眸像熔化的金,缓慢流动,空气微微扭曲,温度悄然上升。
浮岚——
火焰散去,风声轻响。
发色转为淡绿,眼眸清透如翡翠,整个人变得轻盈而自由。
青梧——
风落,气息沉稳下来。
墨绿色的长发垂落,眼眸转为琥珀绿,整个人像是与森林融为一体,充满生命力。
尘琂——
气息一沉。
赭红色的发丝垂落,眼眸转为琥珀色。她的存在感变得稳固而踏实,像大地本身。
银冕——
金属的低鸣声响起。
银色的发丝,鎏金色的眼眸,气息冷冽而精准,如同被完美校准的精密装置。
昼伏——
光芒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