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那颗柿子树有人摘吗?”
“有人会捡一个尝尝,难吃又丢了。”
“那没了万寿果,你帮我摘柿子吧。”
万寿果不多了,就做柿饼,应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收不收,不收就自己留着做零嘴。
“嫂子,那柿果好涩。”铁头想到那味道,一脸嫌弃。
“没关系,嫂子拿来做柿饼,你可有吃过?”
“吃过,可那都是用甜柿子做的,这么涩的柿子做出来能好吃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洛竹说道:“昨日那些我明天挂上,过几日你来尝尝。”
“那成,嫂子,如果好吃,我摘完万寿果就摘柿子。”
石头走后,洛竹去找胡晚兰。
上次买的五花已经腌好,胡晚兰正挂上屋檐。
看着太阳下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洛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进屋,切了一块前腿肉,装了小半袋子白米,邀上婆婆去一趟大伯家。
去的路上,洛竹说明想要堂哥帮忙打柴,三文两捆。
说到钱,胡晚兰立刻说道:“柴我去打。”
洛竹知她不舍,早想好了由头:“娘,打柴是个力气活,又要翻山越岭,我们偶尔去还行。若是像今日这样烧,没那么多精力。大伯现在治病要钱,这活堂哥几天就干完了,就当是帮衬吧。”
“行吧。”帮衬二字一出,胡晚兰不想反对了。
陈大富住村头山脚下,要经过里长家,里长家门口有一片田,洛怀山正弯着身子劳作,不远处黄牛低头吃草。
婆媳俩前来,梨花娘很惊讶,忙将她们引进屋,一进屋便听见陈大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看见米肉,梨花娘更是吓一跳:“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些多精贵,你们待会拿回去。”
洛竹没搭这茬,坐下便问:“伯娘,大哥最近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去地里了。”梨花娘给二人倒了水:“本来他想去牙房前看看有没有活,去了五天,铜板花了十几个,一个活没见着,就不去了。”
“二哥呢?”
“你二哥……”想起二儿,梨花娘抹了泪:“去修河堤了。”
“修河堤?我记得上个月二哥不是才回来?”洛竹惊讶,在原身的记忆里,秋收后,陈二郎和胡晚兰一起去服的徭役。
“还不是你大伯这病!二郎拿回二两银子,说再去两个月。”
婆媳俩面面相觑,这事梨花娘从未跟她们提过。
“大伯隔多久买新药?一次花多少钱?”
“半月一次,八百文五副药。”
洛竹算了算,三个多月,近五两银,家里还有八口人等着吃饭。
“你大伯家为了我们,前几年一直在还债。”胡氏愧疚道:“若不是帮我们,你大伯家不至于只有五两积蓄。”
“我记着。”洛竹认真点头,随后说道:“伯娘,今日我来,是想找大哥帮忙的。”
“他正好闲在家,要帮你什么?”
“我家的柴用完了,我想让大哥帮我打柴,要求和送去城里的一样,三文两捆,您看成不?”
“都是亲人,不用给铜板。”梨花娘当即拒绝。
“不瞒您说,我这些日子要晒些果干,用柴多,所以得让大哥一直帮我打,直到晒完。”
“那也不用……”
“要的要的。”胡晚兰打断大嫂的话:“我那时候多难,要不是你和大哥,我们早饿死了。这次,就当阿竹回报你们。”
“你们!该说你们什么好!”梨花娘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