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双站在边上看着,心里颇为满意。这两个外邦教士,为了能传教,干活倒是十分卖力。
眼见李令双如今在京城站稳脚跟,兄弟俩心思也活络起来,凑到李令双身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外邦话。
原来二人打算置办一台大雍本地的纺车,拿来改良,还想小范围试行传教。李令双劝他们切莫心急,先把红薯种植、纺车改良两件事办妥,等有了实绩,再寻机会面见承平帝,商议传教一事。埃里克当即应下,弗洛里安更是连连道谢。
看着园子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李令双心中感慨,自己在大雍总算稍稍安定下来。唯有两件事还悬着:云湘下落不明,林岫卿前路难料。这两件都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
日子安稳下来,过得飞快。李令双一边过着舒心日子,一边琢磨怎么多挣些银钱。
想来想去,忽然想起当年在丰安县宋家长房少爷赠她的那枚牙牌。这事搁置许久,她差点忘干净。眼下弗洛里安兄弟改良的纺车已经快要完工,织出来的布匹质量不差,产量还能翻一倍多。
可若是只靠自己去四处推广,费时费力。倘若能拉宋家一起合伙,这事就好办多了。
李令双寻到宋府。宋家宅院修得比江家还要气派,为了不越礼制,偌大的府邸被隔成好几座小院,院院相通,几乎把整条胡同都盘了下来。
李令双取出当年那枚腰牌递给门房。门房进去通报,可她在门外等了许久,再也没人出来回话。李令双心中暗自感慨世态炎凉。就算不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好歹也不该闭门不见。
生气也无济于事,对方避而不见,她也无可奈何。李令双转身走出胡同,正要离开,却被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拦住。管家对着她躬身行礼:“这位夫人,敢问您可是认识我家宋家大少爷?”
李令双带着几分怅然开口:“当年我在丰安县救过你家少爷。如今倒好,反倒躲着不肯见我,不提也罢,是我不该登门。”
管家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原来是恩公!恩公切莫误会。我家大少爷被东厂番子抓走了,东厂向老爷索要赎金。大户人家遇上这种事本不算稀奇,可偏偏老爷卧病在床,人事不省。”
“如今府里的继夫人起了歹心,不肯拿出银子赎人。老奴宋明是宋家大管家,奈何原主母走得早,府中钱财尽数被继夫人把持,一分银子都调不动。”
“老奴只能日日烧香祈祷,毫无办法。看恩公面相仁厚,能不能暂且借老奴一些银两,等少爷平安归来,必定加倍奉还!”
李令双这才明白,并非宋家忘恩负义,而是另有难处。“东厂这般欺人太甚!不知要多少银两?若是可行,我做主借你救人。”
宋明眉眼舒展,开口道:“数目倒不算多,一千两纹银。”
这话说的轻巧,却听的李令双一阵眼晕,什么,一千两,她李令双的启用资金才五百两,你宋明还真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