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我们回去吧。”沈预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慵懒,他去拉贺延,拽着贺延的外套。
他困了,每次喝完酒都好困。
沈预的动作很轻,拽了一下,手指没抓稳,外套从指尖划过,沈预脸上的表情懵了一下,又重新去抓,但不知怎的,那片衣服好像总在动,沈预怎么抓都抓不到。
他轻皱着眉,泛起犟,一次次去抓,直到把贺延逼到墙角,沈预稳稳抓住了那片衣角,抬头眼神中像是有星光璀璨,“延延,抓到你了,我们回家。”
贺延看着他,心里猛地动了一下,忘记了生气,也忘记了担心和着急。
沈预喝醉了酒,他应该早点带着他回去休息,可是见到沈预刚刚那个样子,他还是选择了欺负面前这个意识不清的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预这个样子,之前的他,高大,虽然柔软,却也触不可及,好像永远和他隔着很多看不见的东西。
但刚刚的他,不再是那副谆谆教导的样子,有些幼稚,甚至是依赖......
沈预见贺延一动不动地看他,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回去吗?”
贺延回神,笑着点点头。
沈预也冲着他笑,他拉起贺延,走在前面,贺延就跟在后面。
可是贺延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去,沈预就又抓紧退了回来,将他推到墙角。
贺延没有准备,猛地撞在墙上,“预......”
“嘘,别说话。”
紧接着,贺延的眼前一黑,他被沈预用手捂住了眼睛,沈预越靠越近,贺延感觉自己的唇边一软,但又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下一秒,沈预的呼吸声就清楚地钻进他的耳朵,热气打在耳尖。
贺延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心脏几乎要从那个狭小的地方跳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用手搂住沈预的腰,沈预身子一僵,但并没有阻止。
贺延身体里涌出一股难以表达的快乐。
但是下一秒,“沈预,你在干什么?”
贺延的脸色冷下来,又是那个人,贺延想动,但是被沈预死死按住,他听到沈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乖,忍一会儿。”
贺延的动作停下,沈预提着的心也稍稍落回去稍许,现在只需要把林崇打发走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林崇,林崇也看到了他早已红透了的脸,可能是因为喝多了酒,也可能是因为些别的。
林崇当然以为是后者,他冷笑一声,出言嘲讽,“沈预,你还真是着急啊,都不等到回去,在这里就勾搭上了。”
林崇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亏他原本还担心沈预喝醉会出什么事,一直跟过来,现在看来真是太可笑了。
沈预不管他的话说的有多难听,也无心解释,现在只想让这个人抓紧消失,“这就不关林总的事了,还是说林总打算看下去。”
“沈预!”林崇生气地大喊一声,紧接着,他再次在沈预的眼里看到了厌烦,林崇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不管他做什么都没用......原来沈预也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
既然这样,他也不用顾虑那么多,更不会再心慈手软,沈预他一定会得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林崇的脸色冰冷,他看了眼被沈预护在身下的人,“沈预,我们走着瞧。”
林崇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沈预立刻松开捂住贺延眼睛的手,贺延那张胀的通红的脸就这么暴露在沈预眼前,沈预语气担心,“没事吧,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为了不被林崇看到贺延的脸,他只能这样。
但贺延不明白,他躲闪着沈预的眼神,声音奇怪,“没,没事,预预,你怎么......?”
沈预看着门外,现在走廊上没什么人。他拉起贺延的手,“延延,我们回去再说。”
贺延点头,没说话,乖的不行。
沈预给肖理打了电话,原来贺延进来之后走的太快,他跟丢了,沈预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贺延回了酒店。
沈预的酒还没醒,甚至更严重。回去之后,贺延有很多想问,但沈预都迷迷糊糊说不清楚。
他让沈预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去给他倒水,沈预就老实坐着,等着贺延回来。
贺延边看着他喝水,边问他,“预预,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还有那个人是谁?”
沈预刚刚是着急,但是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刚才的做法不妥,贺延还小,虽然事发突然,但是那样的行为和后来的话都太露骨了,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孩子该听该做的。
沈预现在不想提,不想回忆,也不想让贺延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