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想起来了,贺延当时确实是拿了几朵小花回家,只是他后来没在意,没想到贺延还留着。
“所以,你是因为小兔子咬了你的花,你才去推它的?”
贺延点头,看向章昭。他的小花是特意风干放到盒子里的,章昭乱动了他的东西。
章昭不敢看他,但还是下意识反驳,“他的花就放在地上的盒子里,我以为是他不要的,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不信你看。”
“章昭!”
但还是晚了,盒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摊开放在眼前,确实奇怪。
几包没用完的纸巾,被透明薄膜塑封起来的几根白色的类似毛团一样的东西,还有标着日期的日历,以及一些别的小东西,看不出来什么章法。
但贺延却攥紧拳头,脸胀的通红,看上去又想要打章昭。
章昭吓的往他爸身后躲了躲。
沈预拉住他,“延延。”
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沈预将贺延拉到自己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延延,去给章昭道歉,他碰了你的东西,你可以和他好好说,怎么能直接动手呢?”
贺延看着沈预,又看了看章昭,有些不情愿。
章停站了这么一会儿也搞明白了,还是他们家章昭有错在先。
“兽主,章昭这小子也有错,不能全怪小少爷。”毕竟如果他不打开盒子,把小花拿出来,兔子也咬不了,更不会有后面的事。
沈预没说话,只是看着贺延。
贺延低垂下眼睛,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到章昭面前,“对不起,我不应该动手推你的兔子。”
章昭没想到贺延真道歉,有些不好意思,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章停用手悄悄拍了他儿子的手臂两下,章昭回过神,“不,不用,本来也不全是你的错......”
贺延不想理他,但见沈预在看,挤出来一个笑。
章昭也对着贺延笑,但他是真的笑,他爸让他走的时候,他还不想走,闹着要和贺延再玩一会儿。
章停一阵头疼,没眼力见的孩子,他是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兽主,人家压根都不想理他。
最后,章昭是被他爸拖走的,走之前还承诺过几天再来找贺延玩。
沈预没忍住笑出了声,贺延抬头看他。
“他挺可爱的,你没事可以多和他玩玩。”
沈预说完走回房间帮他收拾刚刚打乱的东西,贺延则是冲着门口章昭消失的地方皱眉。
等他走进房间,沈预正拿着他的盒子。贺延急忙走过去,将盒子拿回来抱在怀里。
沈预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不抢你的宝贝。”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又朝里看了几眼,“只是,可以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吗?”
沈预担心他是因为没有玩具玩,才把这些奇怪的东西看的那么重。但是他之前也给贺延买过,贺延并不喜欢,是他买的不对吗?
贺延将盒子合上,没看他,“没,没什么。”
沈预虽然好奇,但也没再问。他岔开话题,“刚刚打疼了吗?”
贺延摇头,沈预觉得也是,毕竟他是见识过贺延的力气的。但是他长高这件事......
沈预在贺延身上上下打量,贺延却一直在隐隐地往后缩,好像在紧张什么。
这孩子是怎么了?
沈预看贺延不自在,也没多待,这么一闹,他心里了放松了不少,继续回了书房。
贺延则是在沈预走后松了口气,他将盒子放在床上,一样样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这是那天预预耳朵和尾巴上掉下来的毛毛,他之后在床上发现的。
这几样是预预给他擦眼泪没用完的纸巾。
还有上次在上饶山上摘的花,预预说好看。
记录着什么时候预预可以陪他睡一次觉的小日历。
还有......
贺延松了一口气,除了小花被咬了几口,其他的都完好无损。
幸好预预不记得,也没多问,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好像也解释不出来,就是想做就做了。
他看了一眼日历,视线定格在被划着的日期上,就是明天,明天就可以和预预一起睡了。
沈预已经把陪贺延睡觉的时间从隔一天一次,变成了隔两天一次,他还抗议过,但是抗议无效。
原本以为等到明天就行,但没想到,到了第二天,贺延早上刚醒,钟朗就告诉他沈预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延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