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没回宴会厅,他就近进了一间房,将贺延放在沙发上,关上了门。
贺延已经冷静下来,只是还有些不高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沈预托起他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他扭动着贺延的头,检查着他的脸侧,脖子还有耳后的那片区域。
鳞片已经消失了,沈预长舒一口气,坐到了贺延旁边。
章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盯着贺延看,“家主大人,他怎么了?”
沈预刚被吓了一下,语气很慢,带着气声,“他情绪波动太大,身体形态失控了。”
身体形态失控?
章昭半懂不懂地点头,但他好像没有过。
他之前打架打输,气哭了都没有,还有养的小仓鼠被小猫吃了,还有.....
章昭想知道什么才是情绪波动太大。
沈预也好奇,贺延小小的孩子,哪来那么极端的情绪。
兽族不是一般种族,他们延绵了上千年,各种形态都很稳定,除非是故意放纵,不然不会出现形态不稳的情况,虽然说会有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失控,但是也要到极点了才能达到。
沈预看着贺延,怎么都感觉这个低头看着在乖乖认错的孩子不像。
可能还是太小了,化形太早。
章昭正要问,沈预朝着他先开口,“你们怎么会跑到那个房间去?”
章昭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兔子走丢了,我们就出去找兔子了。”
沈预点头,他看向贺延,贺延还在坐着,两只手都紧紧攥在一起。
沈预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他对着章昭开口,“你先回去,和你孟凛叔叔他们说一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章昭“啊”了一声,这就走了吗,贺延还没教他呢,那个局部本体什么的。
他看向贺延,贺延没什么反应。
但章昭还是把兔子给他了,毕竟他觉得贺延今天挺勇敢的,要去给那个人类大人打架,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冲上去,因为明显兽主大人不会受伤啊。
他爸爸妈妈说了,没人打架能打的过兽主,除了前兽主就是了。
沈预抱着贺延,贺延抱着兔子,他们回了家,一路上,贺延的情绪都不好。
沈预将他带到了他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贺延坐在床上,沈预蹲着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之前贺延是不能说话,现在能说了,没想到还是不开口。
沈预都有些着急了,“延延,是不高兴,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好歹告诉我一下。”
他一路上问了好多,问贺延是不是被吓到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怕他生气,可贺延只是摇头。
“你如果还是不肯说的话,我就不管你了。”沈预作势要走。
贺延这才有了反应,急忙抬头,眼睛里又是水光一片。
沈预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延延,他……他怎么又哭了?
沈预在地毯上坐下,贺延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还真是在哭。
贺延哭的没有声音,不像是伤心,看起来自责多一些。
沈预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来,下来。”
贺延乖乖下来坐到沈预怀里,俩人就窝在床边。
沈预耐心问他,“延延,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了吗?还是说在我们进去之前,章昭在那间屋子里欺负你了?”
毕竟章昭的脾气不好爱打架是大家都知道的,贺延看着又那么乖。
贺延摇摇头。
沈预感到一阵无力,他将下巴撑在贺延后颈处,撑了一下,又迅速离开,轻轻叹了一口气,“延延,这样不行,你需要告诉我,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但贺延还是不说,沈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给贺延擦干眼泪,安静地陪着他,等他的情绪好些,两人各自收拾好,沈预陪着贺延睡在了他的房间。
沈预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他睡着。
身体很累,意识也很疲惫。
沈预不知道怎的,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事,他小时候好像比贺延还难搞。
刚被贺钧带回来那会儿,认生,不是咬人,就是摔东西,一点不高兴就发脾气,晚上还总是偷偷跑路。
贺钧好几个晚上都没睡,陪着他一起熬,每次都是一睁眼,贺钧还醒着,笑着让他继续睡。
沈预笑了,他看向贺延,心里不禁想,他或许对贺延要更耐心些。
沈预的眼皮越来越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