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忍不住往阴暗处想,上面是不是对此乐见其成呢?
风夜白闹出的动静越大越证明他在乎风明之,越在乎风明之越能证明他的软肋,所以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选择性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不是还想看看,风夜白能为风明之做到哪一步?
只要拿捏住了软肋,还怕风夜白不乖乖听话,不按规矩行事吗。
一个天才,一个有软肋的天才,一个可以被拿捏的天才,一个可控的天才,这恐怕才是上面想要的。
更别提,风夜白不是普通的天才,他是能带领许多不同的领域一跃成为世界顶尖的天才。
风夜白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该被层层保护,反复评估,想要出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千辛万苦协调才能回来的人。
现在就这么随随便便回来了?
所以,究竟是国外大方不在乎风夜白,还是他通过别的手段回来的?
如果是后者……
张楚岚眼底闪过一丝晦涩,叹服中夹杂着一丝丝酸涩与艳羡。
如果他有风夜白的聪明才智,有风夜白的武力值,宝儿姐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会好上许多,是不是即便是宝儿姐的身世曝光时,上面也会因为他的价值,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善待宝儿姐几分……
想到此,张楚岚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风夜白可以为了风明之肆无忌惮地杀人,上面只当睁眼瞎装没看见,换成他张楚岚怕是当场就要被拿下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浑身鲜血捂着脖子的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靠着墙缓缓倒下,死死瞪着眼,不甘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风夜白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熟视无睹地一脚迈过倒在地上的尸体。
站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车,车前站着两个穿着棕色工作服的公司员工。
目睹了全程的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风先生,公司想和你谈谈……”
风夜白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他。
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你去拦?”
对方讪讪一笑,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他不敢。
领导说得好听,派他们来接触风夜白,其实就是看着点有什么情况能随时汇报。出发前上司就反复交代过,语气要好,态度要软,绝不能动手,如果自作主张被杀了他这个做领导的可不会去给他们收尸。
除了必要的沟通,想和风夜白多聊上几句,简直比登天还难。只要不妨碍到他,他都是以无视为主。
年龄稍大的那人望着风夜白远去的背影,心底止不住地发寒。
他加入公司的年龄不短了,横的、狂的、不可一世的见过不少,像风夜白这种他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全性中最恶贯满盈之人,在风夜白面前也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就像普通人踩死一只蚂蚁心中不会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不会多看它一眼,风夜白对待其他人差不多就是这个态度。
男人叹了口气,拉开车门,狠狠拍了下还在愣神的同事一巴掌,“愣什么,还不赶紧走。”
“那……地上那几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地上有什么,我怎么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