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好奇修身炉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了,听说过修身炉能把普通人转化成异人,但没想到还能把人的脸皮炼得这么厚。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原谅,原谅什么?
原谅她当年瞎了眼,把他当自己人?
原谅她发现他是个白眼狼时没有第一时间砍死他?
还是原谅她那一刀劈得不够深,让他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说屁话?
当年风林被村里的小孩欺负,是她冲上去把人揍跑,一直护着。
他爹去世得早,母亲没文化没手艺,挣不到钱。
风林小时候总是吃不饱,营养不良,瘦得跟竹竿似的,个子也是小小的。
所以但凡是她有的,吃的喝的玩的,总会分他一份,就连师傅亲手给她做的糕点,她都会掰一半给他。
除了师傅,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人就是风林了,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哪怕她后来中二病晚期,想让风林当童养夫,考虑到风林自卑敏感的性格,风明之是问过他意愿的,他自己点头答应了,她才提的。
可他呢?利用她的信任狠狠刺了她一刀,把昔日的旧情踩得稀烂。
她到现在都记得,他灵堂前那副丑陋卑劣又贪婪的嘴脸。
真是可笑,难不成疤没了他曾经做过的事也能和这道疤一样被抹得干干净净?
风林轻叹一声:“当年我确实不该那样做。”
他看向风明之,眼神里是近乎病态的痴迷,“我的脸也好了,我现在配得上你了,过去的账,就让它翻篇吧。”
风明之不知道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只有风林是这样。
三分的喜欢,硬是表演出十二分的真情。演着演着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一旦涉及核心利益,立刻能翻脸不认人。
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明码标价权衡利弊后的算计,没准对方还觉得曾经的庇护是屈辱呢。
风明之直接无视掉后半句话,冷声道,“正经异人可不把给人当狗后得到的奖励叫得炁。”
风林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脸上是被戳中痛处后恼羞成怒的狰狞,“风明之,你说话总是这么难听。”
这话不可谓不戳心,心心念念想成为异人的风林根本听不得这种话。
风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曾经为了变强,跪着求过,爬着追过,把自己低进尘埃里,把尊严碾碎了给人踩。
可到头来,他得到的是什么,风先一句天资不足就把打发了。
“难听?那确实。毕竟实话都比较扎心。”
风明之向前迈了一步,刀锋跟着推进,锋利的尖刃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沿着皮肤滚下来,染红衣领。
“风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师傅的信封,你从哪儿得来的?”
风林的视线从刀尖移到她脸上,眼里泛起幽幽的蓝光:“你师傅留下的可不止一封信。”
“砰砰砰——”
无数声响同时炸开,炁焰冲天而起。
寒光凛冽的刀锋,映出风林得意的嘴脸,也映出风明之骤然收缩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