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虫主动要求别虫命令自己的......路维斯抿唇,将那句“只是演戏而已”生生咽回嗓子里,仿佛一旦说出这句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他们回到了在地下虫洞里的巢穴,不同于第一天的简陋,路维斯房间的家具和被褥全都焕然一新。
他之前灰扑扑陈旧的异兽毛床铺早已换成了全新的雪白狼皮毛毯,没有丝毫杂色的绒毛柔软洁白,桌子上多了一盆新鲜的金毛仙人掌,还有许多颜色各异但果肉丰满的果实,全都是阿尔瓦这几天给他带回来的东西。
路维斯之前并不太在意这只雌虫这些天来每日有意无意的举动,可这些天来和荒原雄虫待久了,他也明白了“筑巢”的含义。
“筑巢”是雌虫的本能,他们一旦看上了某只雄虫,并且有了确定交.配关系的苗头,就会有意无意建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巢穴,这个惯例最早可追溯至远古纪元。
路维斯一进入这个焕然一新的虫洞,突然有些不自在,就在这时,阿尔瓦已经将水桶放在桌旁,顺手扣住雄虫的手腕。
细腻皮肤上传来有力滚烫的触感,让路维斯心底一跳,他立刻朝雌虫看去,说话磕绊:“怎,怎么了?”
阿尔瓦神色如常,挑眉看着神情羞赧的路维斯,微微低头道:“路维斯......”
他该不会要告白吧......不怪路维斯这么想,因为阿尔瓦的神情难得严肃认真,赤金色的眸落在脸上,几乎能把皮肤烧穿。
路维斯感觉脸颊的温度攀升,虽然眉宇一如既往温和淡染,可通红的耳尖和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不是太快了?我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路维斯头脑风暴,想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听到一道愉悦的低沉笑声在耳边炸响。
“路维斯,你怎么脸红得像苹果?”阿尔瓦问,眸光戏谑又宠溺。
“有吗?太热了!”路维斯下意识摸向脸颊,然后又在雌虫注视的目光下,淡定地放下手,指尖开始抠衣角,别开脸不去看对方。
“你,你快走吧,天色晚了,我该睡觉了......”路维斯第一次感觉有些手忙脚乱,伸手推雌虫,却触摸到满手饱满结实的胸膛,推了几下却没推动。
雄虫这点儿力气显然是对雌虫在挠痒痒。
阿尔瓦扣住路维斯的手腕,嗓音沙哑了几分:“路维斯,热的话我有办法帮你凉快一下......”
什么叫帮我?怎么帮我?路维斯抿唇,只觉得脑门开始渗出密密的汗液,然后化为蒸腾的水汽,将他的身体包裹。
看着雌虫不容置疑地拉着他的手,将自己拉入那片自己才亲密感受过的有力胸膛,路维斯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脱口而出:“阿尔瓦,我们这样不好!”
他们还没有举行伴侣仪式呢!是不是太快了!他不是随便的人!
可下一秒,阿尔瓦不解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不好?看星星不好吗?”
看星星?路维斯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阿尔瓦带着他从虫洞地下沿着错综复杂的通道飞了出来。
沉闷逼仄的虫洞外,是空气清新、辽阔自然的荒原夜晚。
夜晚的荒原,不同于白日的闷热暴晒,开始吹过一缕缕清凉的风,粘腻在脑门和脖子上的发丝随风舞动,仿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大漠孤烟,繁星点点。
路维斯睁开眼睛,看着此生都未见过的景象。
“路维斯,好看吗?”阿尔瓦看着看风景的雄虫,目光专注又缱绻。
“好看。”路维斯愣愣道。
阿尔瓦见状嘴角微勾,其实他在他们第一天到荒原时,就想和路维斯分享这副美景,但当时他对荒原情况不明,怕夜晚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所以暂且搁置,直到用了七天勘测地形,考察环境,这才放心带雄虫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阿尔瓦笑容肆意,冲散了眉宇的冷酷和残忍,眼睛亮起很干净的星光。
路维斯认真看着阿尔瓦说:“阿尔瓦,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好看的景色。”
让我看到这么好看的美景,也许他早一些看到这副静谧辽阔的景色,想法就不会那么偏激暗沉。
大自然真的是很神奇的造物,它能让每一个有智生灵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如尘埃,也能让你气吞山河,胸怀天地之志。
任何一个认真看过夜晚星星的人,都会对这个世界再生出几分期待,然后鼓起勇气面对明天的太阳。
“路维斯,可以不要对我说谢谢吗?”阿尔瓦踏着沙子,慢慢走向雄虫。
“如果你非要说的话,也该是我谢谢你......”阿尔瓦突然伸手勾住一缕在微风下飘荡的黑色发丝,卷在指尖。
“今夜,我也看到了很美的景色。”阿尔瓦这句话是看着路维斯说的,月色下的雄虫静美如月,灿烂如星。
比起去看这片广袤的荒原和星空,阿尔瓦觉得路维斯更好看。
然后在路维斯震惊的目光下,他眼睁睁看着阿尔瓦伸出舌尖,将他的发丝卷入口中,近乎贪婪又痴迷地品尝着......黑色的发丝。
路维斯呼吸一顿,和布满压抑欲.望的赤金色竖瞳接触,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某种凶兽的牙口抵住,动弹不得。
明明被舔.弄的是自己的发丝而已,按理说他不该有触感,可唇齿间却传来灼热凶狠的掠夺感,一度夺走他全部的呼吸。
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了,这只雌虫的野心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