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剩下母女二人,苏昉被招呼着到夫人跟前,夫人拉起她的手一边抚摸一边低语。
“昉儿,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苏昉才感觉这个夫人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她说话的时候并不看着苏昉,而是看着苏昉细嫩的手,仿佛这就是取得成功的宝物一样,神态有些接近于痴狂。
苏昉有些胆寒,稍微用点力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夫人力气大的出奇,她也不在意苏昉是否愿意把手一直攥在自己手里。
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应该是准备在宫宴上物色女婿吧,要是苏昉没猜错的话。
接下来就是一些和刚才差不多的话,苏昉感觉说这些场面话的时候夫人就很正常,面对自己说什么为府中,谋利的话的时候就很不正常。
看来这也是个被功名利禄腐蚀的人,苏昉出门之前这么想,这个房间很宽敞,能容纳下不少人,此时只剩下两个人她却感觉有些呼吸不上,稀薄的空气迫使她想站起来走到外面呼吸,手一直被拉着不能抽离。
好不容易听夫人絮叨完,苏昉行了礼之后像是被恶狗追了一样慌忙的走出屋内,红袖在门口等着给她披大氅被她拒绝了,她现在就想感受一下寒冷。
在温暖的屋子里待久了好像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正好天寒地冻的温度能让她更剧烈的感受这个世界。
她一路没披大氅走回到自己屋内,坐在榻上的时候刚出门的那些成为有钱人的开心全都被消灭殆尽,现在只剩下自己要作为物品被卖掉的慌张和夫人那近似于痴狂的神态。
出门之前她还很自信自己不会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影响的,现在她感觉这府中哪里都是这么的窒息。
苏昉直勾勾的坐在那平复了好久才叫了门外的红袖要今晚参加宫宴的名单,红袖进来的时候很担心她,毕竟她从夫人那回来就不太正常。
她翻看那份名单的时候手都有些不利索,名单原本只有宫中才有,苏府里能有完全就是因为苏父的人脉。
她焦急的翻找着这份名单,试图从上面找到晏云初三个字,这样她就能获得一丝安慰并且能在宫宴上遇到她。
名单被翻来覆去的查看好多回都没看到女神的名字,她有些失望的将名单放在桌上,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感受冰凉的茶水到达身体里。
焦躁不安的心稍微好了一点,这里没有就说明女神没有被邀请或者以苏父的能力还没有办法知道晏云初是否出席宫宴。
苏昉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第二种啊,第一种的话自己一个一直被关在府里的小姐要怎么才能遇到她呢。
可能要背叛家族了吧。
不知为何,现在家族这个词一出来,苏昉感觉有一点可笑。
下午的时候她浅眯了一会,直接眯到宫宴前的梳妆了。
这次梳妆的人又换了一批,明显比早上的那一群人专业了不少,花完苏昉看见自己都想亲一口。
忍住对自己的迷恋吧,该上路了,该说不说这时间把握的可真是可丁可卯,晚一分钟都得让皇宫撵回来。
她刚落座一会皇后就来了,一时间全部女眷都对皇后行大礼,苏昉这一身还真不好行礼,起来的时候红袖扶着,明显感受到这次是真扶。
苏昉:还是自己人好用。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昉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出门了,对皇后告辞之后就从后门出了宫殿,站在廊下吹风。
晚上的风都刺骨,苏昉站了五分钟就想回去了,但是连男主都没遇到呢,还是再等等吧。
手里的汤婆子还是刚从家里走的时候灌的,现在拿着完全是为了挡风,不是为了取暖。
苏昉感觉自己要被冻出笑容的时候男主出来了,从男宾那边的后门出来,穿着一身月白,文质彬彬的打扮还是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该溜子的气质。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男主唐昭阳,他现在还处于这个叛逆期,等后期从龙有功就成熟了。
苏昉一直往唐阳昭的方向看,唐阳昭以为苏昉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忍不住心底暗爽。
其实苏昉是在看他后面的人,那人一身男子打扮,看上去比唐阳昭正经贵气不少,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女扮男装的女神了。
苏昉:看来姑娘身份贵重,小生还是有点不够看了。
原生家庭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