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钧一边说她识大体,敲打她不要和阮琼枝作对,一边迅速拿走花鸟信封中的银票,杜栀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怒火。
两万两,整整两万两,这么多钱,换成银子扔到水里都能听个响,在萧钧这儿却连一句好话都换不来。
这狗东西,用着她娘家的钱,还让她照顾小妾,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杜栀,此事能够平息,有你们杜氏的一份功劳,”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了,萧钧补上一句,“你放心,本皇子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之事,以后必有重赏。”
“妾身惶恐,”杜栀咬着牙,强忍着恶心,向萧钧行礼,“殿下雄才大略,即使没有这些钱,我相信流言也很快会平息,妾身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实在当不得什么。”
萧钧见杜栀如此恭顺,对她的印象不由得好了一些。
原本他想直接杀了杜栀,让琼枝当正妃,但如果杜氏识趣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留杜栀一命。
杜栀被萧钧恶心的够呛,只想尽快回房休息,萧钧也怕自己和杜栀单独待在一块会让阮琼枝误会,两人一拍即合,当即道别,头也不回的往相反的方向走。
第二天一早,杜栀借口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实则在丫鬟的掩饰下悄悄入宫,一见到皇后,她立马跪下,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两万两已经送到萧钧手上了?”皇后了然,不紧不慢的喝起了茶,“怎么,萧钧回心转意了?”
“是臣女愚钝,被小情小爱冲昏了头,”杜栀泪如雨下,“还请娘娘垂怜,救臣女一命。”
“起来吧,哭什么,”皇后神色淡然,“你我好歹亲戚一场,我还会害你不成?和我说说,萧钧是什么反应?”
“臣女将三封信都给了六……萧钧,”杜栀眼中闪过一抹怨恨,“萧钧对臣女的态度虽比之前强些,却明里暗里敲打臣女不要居功自傲,六皇子府唯一的女主人是阮琼枝。”
“你还是太年轻了,”皇后摇头,“从这些话里,你就没听出点儿什么吗?”
“什么?”杜栀有些茫然,“请娘娘明示。”
“他既然那么爱阮琼枝,那必然希望阮琼枝能做正妃,”皇后幽幽道,“你这个正妃,太多余了。”
多余的人,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除掉!
杜栀被吓出一身冷汗,之前她只想到了自己可能会失宠,会被小妾踩在头上,却没想过自己会送命!
“我娘家有个远房侄女,年纪和你差不多,”皇后在深宫过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萧钧这点卸磨杀驴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她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宠的不得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有这样一对父母,她的性子自然娇纵跋扈,加之相貌平庸,婚事竟成了老大的难题。”
杜栀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说娘家侄女的事,但她还是安静听着。
“她高嫁,爹娘怕她受委屈,平嫁又无人愿意娶,最终她爹娘为她选了一个落第书生。那书生家境贫寒,几次科考都未中第,但胜在人长的不错,斯文白净,又知情识趣愿意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