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能理解我就好,”杜栀拿出帕子抹了抹眼泪,一边将陆灿煊迎进府一边说,“妹妹你不知道,我心里苦啊,哪个姑娘不想夫妻恩爱,偏偏六殿下心有所属,视我如蛇蝎。”
“我想着,若我能帮殿下娶到他喜欢的姑娘,殿下圆了梦,好歹能高看我一眼,岂料陛下震怒,我这处境愈发难了。”
“我只知六殿下心系我长姐,却不知姐姐你如此委屈,”陆灿煊一脸同情的看着杜栀,“眼下我也帮不上姐姐太多,只能尽量劝解爹爹,让他约束姐姐的言行,可惜爹爹……唉!”
“妹妹若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杜栀神色微动,“若有能帮上你的地方,我一定帮。”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陆灿煊叹息摇头,“姐姐可知,我母亲并非原配,而是继室?”
“略有耳闻,”杜栀斟酌着词汇,“我听说阮尚书的第一任夫人命薄,在生大小姐的时候去了。”
“先夫人虽命短,在我父亲心中的位置却无可替代,连带长姐,父亲也爱屋及乌。”陆灿煊神色黯然,“我倒还好说,好歹是父亲的血脉,我母亲就……唉!”
“我听外面人说阮尚书夫妇相敬如宾,本以为妹妹日子应该过的不错,没想到竟是这般。”杜栀满脸同情的拉住陆灿煊的手,“妹妹别怕,有什么不平事,姐姐给你做主。”
“长姐的赐婚下来以后,父亲开始清点府中财物,”陆灿煊装似不经意透露,“除了我的嫁妆,父亲几乎把所有财物都列了个单子。”
陆灿煊说的不算隐晦,杜栀却很难相信。
阮尚书虽说没有儿子,可他自己也就四十出头,两个女儿出嫁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可活。
把自己的全部财产充当女儿的嫁妆,那自己怎么办?夫人怎么办?总不能府里的开销全靠夫人的嫁妆撑着吧?
“多谢妹妹好意,”杜栀眼珠子一转,便来了主意,“虽说疼爱女儿是好事,但侧妃的嫁妆总不好越过正妃去,阮尚书这般做,实在有些荒唐。”
“姐姐说的是,”陆灿煊笑着应,“我只盼着娘亲后半生安稳,长姐不受太多磋磨。”
“阮大小姐还年轻,不知礼数也是正常,嫁了人,自然要学些规矩。”杜栀摩挲了两下茶杯,“天家子孙,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只要她不让我难做,我也不会为难她。”
杜栀当然是讨厌阮琼枝的。
旁的不说,阮琼枝和六皇子害她丟了这么大的脸,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她还有理智,她知道,小打小闹大家都不会在乎,可若动真格,对她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首当其冲就是阮尚书和六皇子,这两人必会找她麻烦,她一个根基不深的皇子妃,哪里来的底气和朝廷重臣、天家子孙叫板?
就算是皇上,也未必会站在她那一边,毕竟她爹可没有阮琼枝的爹得脸。
罢了罢了,暂且忍一下吧,至少现在,这个人她还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