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杜栀还想去扯皇后的衣袖,却被皇后一把挣开。
“好好好,”皇后气的不轻,“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皇后给萧钧定下杜栀,就是为了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可她这个蠢侄女竟然帮着萧钧去骗其他贵女,这不是上赶着给敌人送势力?
“娘娘,臣女心里苦啊!”杜栀猛地跪下,朝皇后磕头,“臣女自打进京以来,事事无不恪守本分,可那六皇子早已与阮家小姐暗通款曲,坐卧不避,数次在宴会上损臣女的颜面。”
“臣女本想着,那阮家小姐也是世家千金,怎么也不可能自降身段做妾,只要忍一忍,我还是六皇子的正妃。”
“可臣女高估了阮家小姐,她竟自甘堕落,甘愿以侧妃之位嫁给六皇子。”
“臣女日夜忧惧,生怕无法完成娘娘的嘱托,最终只能铤而走险,提前将这件事戳破,把那阮小姐永远钉在妾位上。”
说到这儿,杜栀又扎扎实实磕了几个头,“臣女愚钝,未能想出什么好方法,还望娘娘垂怜,原谅臣女自作主张。”
“阮尚书谨小慎微了这么多年,竟生出了个如此胆大的女儿。”皇后手指轻点在茶盏上,思索片刻,便知杜栀没有说谎。
一个身份高贵的侧妃对杜栀有害无益,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不会拼着丢脸,也要把事掀出来。
“谁说不是呢,”杜栀边说边抹泪,“阮尚书仅有两女,那阮家二小姐我认识,为人温柔和善,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性子,这大小姐许是年幼丧母,被阮尚书宠的无法无天,连背地里勾搭男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皇后似笑非笑瞥了杜栀一眼,她这个表侄女,面上看着不聪明,心思却一点也不少。
这个时候提阮家二小姐,无非是在暗示她,阮尚书有两个女儿,舍一捧一也不是没可能。
舍弃阮家大小姐,既能保障自己的正妃之位,又不会对太子党造成影响,还能卖和自己交好的阮二小姐一个人情,一箭三雕,谁都不得罪。
“你难得聪明了一回。”皇后轻声道。
杜栀知道,这事算是成了,她立刻站起来,眉开眼笑的奉承皇后。
“娘娘英明,您虽是我的堂婶,在我心里却和我的亲婶无异,杜栀今日受了您的恩惠,改日必十倍百倍报之,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和我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您办成了。”
“行了,”皇后一挥手,淡淡道,“你回去等着吧。”
“皇子侧妃虽是妾,却也是贵妾,算得上半个正妃。阮家大小姐不知廉耻,与此位实在不相配。”
“不过本宫心善,舍不得她和情郎分离,去六皇子府做个侍妾,想来她也愿意。”
“娘娘说的是极,”杜栀盈盈下拜,“等阮小姐来皇子府,臣女定会好好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