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我今日带了府里新制的萧。”陆灿煊笑着挥手让下人呈上一支白玉萧,“我听闻杜小姐精通音律,本想将这只萧作为见面礼送给你,没成想还真用上了。”
杜栀这个六皇子妃,在众人眼中是极尴尬的存在。
她是泸州太守之女,太守作为从三品文官,掌管一方,虽不是京官,地位却不低。
但泸州面积狭小,资源贫瘠,常年水患频发,距京城又有千里之遥,泸州太守自己都得勒紧肚皮过日子,既出不了钱,也没有兵,在夺嫡上毫无用处。
杜栀在泸州长大,和京城贵女本就隔了一层,再加上她为人冒失,不识礼数,京中贵女多数不愿与她交往,也无人上前解围。
陆灿煊的出现,恰到好处缓解了杜栀的尴尬,她接过萧,感激的向陆灿煊道谢,一口一个好妹妹叫着,表示以后陆灿煊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她肯定不含糊。
“杜姐姐言重了,”陆灿煊笑着应下,“如今姐姐才是准皇子妃,以后我仰仗姐姐的地方还多着呢,姐姐可不要嫌我烦才是。”
“阿梨……”萧钧眉心拧紧,似是不解,看到萧后又有几分了然。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杜栀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将萧递给萧钧,“殿下,看来老天也不想我们辜负这良辰美景呢。”
萧钧看着陆灿煊,陆灿煊回了他一个不带情绪的微笑,随后他接过萧,与杜栀合奏了一曲《阳春》。
“没想到杜小姐琴艺如此精湛,与六殿下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甄玉茹惊讶的说道。
不仅是甄玉茹,在场大部分贵女纷纷对杜栀的琴艺表示赞赏,称她虽行事冒失了些,却是琴艺无双,颇有大家风范。
陆灿煊虽然没听过杜栀弹琴,但也能猜出来,杜栀琴艺定然是不差的。
长公主办赏花宴,说是赏花,其实就是介绍杜栀给众人认识,杜栀能当众弹琴,就说明她对自己的琴艺非常有自信,再怎么说她都是大家小姐,眼界不会太窄。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陆灿煊带头叫好,其他贵女小姐也陆陆续续凑到杜栀身边,和她交流起琴艺。
琴棋书画这种雅事,贵女多半会两手,不知谁先起了头,不少擅长此道的贵女依次演奏起来,将宴会气氛推向顶点。
阮棠梨经常参加各种宴会,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几斤几两,琴棋书画虽说也会,但就是入门水准,没什么好称道的地方。
倒是阮琼枝,众人看着眼生,不少人起哄让她也上去弹一曲,她连连推脱,表示自己不擅此道。
“那阮大小姐擅长什么?”有好事的贵女调侃,“总不会像二小姐一样,只擅长吃喝玩乐吧?”
“我……”阮琼枝难堪的低下头“我会……一点点医术,还有武功。”
“这……”贵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不是说会医术和武功不行,只是这两项放在贵女中,多少有些另类。
别人觉得另类,陆灿煊却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