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刚开始,长公主还没到,陆灿煊和一群小姑娘围坐在一起吃点心,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比起陆灿煊的放松,阮琼枝就显得拘谨了很多,她很少参加宴会,和这些京中贵女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即使过来也是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喝茶。
“阿梨,那个就是你阿姐吧?”和阮棠梨玩儿的最好的甄玉茹难掩惊艳,“你阿姐长的真漂亮,瞧瞧那腰,细的我都想搂一把。”
“嘁!”甄玉茹旁边的姑娘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人家可是贵妃的外甥女,金贵的很,哪能和我们这些普通贵女来往呢。”
“你说什么呢!”甄玉茹双手叉腰,阿梨的姐姐就是她甄玉茹的姐姐,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姐姐被说,“我看你就是皮痒痒,有这种这话你到长公主面前说去。”
谁都知道,贵妃在世的时候与长公主交好,有人敢说这种闲话,长公主还不扒了她的皮!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一句话而已,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有贵女打了个圆场,转移话题,“你们都听说了吗?长公主忽然办这赏花宴,是为了给六殿下选妃。”
“六殿下?”甄玉茹看了一眼陆灿煊,又问,“自贵妃逝世以来,陛下少有提起这位殿下,怎么忽然又选妃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六殿下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别说正妃,连个侧妃都没有,陛下着急也是正常。”打圆场的贵女再次上前打圆场,反正这件事和她关系也不大。
阮琼枝听到了贵女们的谈话,频频侧头,却又不好过来直接询问,毕竟她一个未嫁女,自己打听男人的婚事算什么事?
长公主并未让众人久等,她穿着一身金红相间的华丽宫装,微笑落座,身旁还跟着六皇子萧钧和一个众人都觉得眼生的女子。
“大家不必拘礼,”长公主抬抬手,示意众人免礼,“今日本宫设宴,是有一桩喜事要和大家分享。”
喜事,什么喜事?
贵女们面面相觑,该不会真要选妃了吧?
“钧儿,你过来。”长公主唤了一声,萧钧上前恭谨的低下头,“你年纪也大了,昨儿你父皇召我入宫,给你指了一桩亲事。”
“……是,”萧钧面色无异,心却在滴血,“儿臣多谢父皇疼爱,也谢过姑姑为侄儿操持。”
“这位是泸州太守的长女,杜栀,”长公主拉过那陌生姑娘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萧钧手上,“她是个好姑娘,以后你要好好待她。”
“……是,”萧钧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了这句话,“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哥哥……”
同一时刻,阮琼枝愣愣的看着萧钧,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她本以为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可……这一切难道都是她自作多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