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故事是真的吗?”同伴将信将疑,“要是丽贵妃的妹妹真是怀了孕才离开,那岂不是有皇子公主流落民间?”
“世事无常,”挑夫一脸深沉,“万一哪天跟你擦肩而过的一个普通人,就是天家血脉呢?”
同伴呸了一声,刚想说点儿什么,却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像是被极危险的大型猛兽盯上了。
他一寸一寸转过头,只见背后坐着一个清瘦高挑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一袭黑色劲装,手里拿剑,脸上戴面具,是寻常的江湖人打扮。
他不敢再说话,只拉着同伴迅速离开,走出老远,才敢回头看。
那黑衣年轻人依旧伫立在原地,安静喝着茶,像一个黑色的路标,沉默、冰冷,毫无活气。
对方侧头看着的方向,是京城。
*
“站住!”阮尚书叫住鬼鬼祟祟的小女儿,板起脸训斥,“这半个月,你是第几次出府了?”
“第、第二次,”陆灿煊心虚的低下头,“爹爹,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天到晚待在家吧?哎呀!我就是偶尔出去,爹爹你不要管啦!”
“偶尔出去?”阮尚书冷哼一声,“光是被我抓住的都有三回,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在外面疯跑,成何体统!”
“我才不是疯跑呢!”陆灿煊不服气的嚷嚷,“我!我去找钧哥哥了,不行吗?”
“……六殿下?”阮尚书缓了语气,却仍旧皱着眉头,“你找殿下做什么?”
“不是我要找钧哥哥,是钧哥哥要找我,”看到阮尚书态度缓和,陆灿煊说的更理直气壮了,“我说不想姐姐嫁人,钧哥哥说他会帮我,但不能告诉爹爹,啊!”
陆灿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然捂住嘴,一副不敢再说的样子。
“胡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姐姐再过两年都成老姑娘了,你还在这儿捣乱!”阮尚书气的不轻,胸口剧烈起伏,最让他生气的不是小女儿,而是六殿下对自己的大女儿生出了那种心思。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大女儿嫁入皇家,那种虎狼窝,他的琼枝怎么受的住?!
“回你的院子去,反省三天!”阮尚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女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去见六殿下。”
“爹爹~”
陆灿煊企图蒙混过关,奈何阮尚书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任性妄为的小女儿一个教训,硬是连院门都锁了起来,除了每日送饭的人,任何人不准出入。
区区一个院子自然拦不住陆灿煊,实际上这半个月她几乎天天不在家,要不是为了告诉阮尚书萧钧对阮琼枝的心思,她才不会被抓个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