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比赛谁游得快，但希泰尔赖皮，还没等说开始就蹬墙蹿了出去，甩了秦暮渡老远。

潜水泳池虽深，但对于会踩水的人来说，这里也能作为普通的游泳池使用。秦暮渡望着小人鱼的背影，双脚踩在池壁上，侧身攀着池沿，蹬墙以一个漂亮的背身姿势跃入水中。

从仰泳自然切换为面水的海豚泳，秦暮渡双臂伸直，腰臀挺伏，水流从他裸露的体表丝滑流过。

他几乎感受不到阻力般在水中冲刺，与希泰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消片刻，只听啊一声轻响，秦暮渡抓住了希泰尔的脚踝。

希泰尔踩着水，双拳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不满地皱眉道：“你怎么可以游得这么快！不行，你这是不公平的。”

秦暮渡也没想到自己的速度竟能赶得上希泰尔，但他就是赶上了，此刻昂着下巴，觉得自己牛得不行。

他歪着脑袋，湿淋淋的发丝沾在额边，坏笑道：“哪里不公平了？明明是你抢先，怎么能反过来说我呢？”

希泰尔想争辩，但苦于没有理，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措地拍着水面，脸颊两侧分别涨起一抹红。

秦暮渡眼睛笑得弯弯的，希泰尔偏过脑袋，他就追着去看他的脸。到最后终于把小人鱼给惹急了，希泰尔猛地往他脸上泼了一把水，怒道：“我还没适应这双腿，你自己一个人游吧！我要去练习了！”

说完这一句，他一头扎进水中，绕着泳池速度极快地绕圈，开始了所谓的“适应双腿练习”。

秦暮渡潜下水，见希泰尔真的离他越来越远，双腿摆得起劲，看起来认真得不行，大概率是真的生气了，只好撇撇嘴，转身游到岸边。

他拿起手机，找了根充电头连上观众席底下的插板，套了个防水袋又下了水。打开一看，里面的短信爆炸般涌来。

名为【籽皇驴轰】的群聊里：

【栗子头：人呢？我们要去开庆功宴。】

【飞子：再不回，我们就走了哦？账单会寄你家里去的。】

【七七：队长我们先走了，庆功宴的位置在……】

秦暮渡一一回复，说自己累得要死，和希泰尔先走了，庆功宴就不去了。

同时还不忘多说一句贝壳潜水馆的门已经锁好了，让他们千万不要过来。

尽管在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三人齐齐发出了【……】的回复，但秦暮渡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反而放了心。

【秦暮渡：庆功宴我会请，吃完把账单发过来。】

【飞子：秦少爷万岁！】

【栗子头：秦少爷万万岁！】

【七七：秦队长真是人帅心善。】

秦暮渡看着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都是些夸耀他的话，从他的长相身材夸到性格家境，能夸的几乎都被他们三个人给夸了个遍。

秦暮渡看着消息，嘴角差点咧上天。

忽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七七发来了一个视频，却不是在群里发的，而是私发。封面黑乎乎的，时长有足足八分半。

同时还配了一句话。

【七七：好奇怪，视频里没有它。】

八分半？它？

秦暮渡脸上的笑僵住了，这视频岂不正是他们队伍比赛时的水下录频？看七七的意思，他并没有在视频里发现那条红色大鱼。

他立刻点开看，画面里很昏暗，主要拍摄的是他们四人的潜水轨迹，偶尔能瞥到一眼周围海水里的鱼类以及翻动的泥沙。声音沉闷，大多是些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异样。

他没用倍速，看完八分半的视频后，他打字对七七道：“我看完了，确实没有拍到它。”

秦暮渡有点遗憾，本以为这条连肉眼都能捕捉到的红色大鱼，距离他们也极近，应当会有摄影机记录到他的身影。况且他和七七两个人都看到了！视频里却没有一点它的踪影。

实在是很诡异。

秦暮渡叹了口气，想去找希泰尔和好，刚转过身，正对上了一张白净粉嫩的脸。

希泰尔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屏幕未熄，他和七七的聊天记录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