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想要的新年团圆,身边永远要有江临川。
沈暨安和林恒一起来到厨房,沈暨安挽着袖口站在水池前,低头认真冲洗碗筷,动作熟练利落。
林恒则懒散地靠在门框边,双臂环在胸前,垂眸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巴一刻不停,时不时出声调侃两句。
时不时叮嘱几句,林恒的声音填满了厨房,热闹又欠揍。
屋外客厅里,氛围悄然安静下来。
林沉弋轻轻抬手,示意江临川走到落地窗前。
整面玻璃窗通透干净,窗外是沉沉夜色,夜色温柔静谧,室内暖灯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的夜景。
良久,林沉弋才缓缓开口:“江临川,我弟弟他看着张扬随性,其实骨子里特别敏感、缺乏安全感。”
“他占有欲强,爱撒娇、爱吃醋,幼稚又执拗,总是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不肯告诉任何人。”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江临川,目光真诚恳切:“谢谢你,愿意接纳这样不完美、满身小脾气的林恒,谢谢你愿意好好爱他。”
江临川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脑海里尽数都是林恒鲜活热烈的模样。他轻轻垂眸,语气无比认真,字字赤诚:“沉弋哥,我喜欢他。喜欢他张扬鲜活的样子,喜欢他幼稚执拗的小脾气,喜欢他的占有欲,喜欢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喜欢他的每一面。”
他爱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假象,而是真实滚烫、有血有肉的林恒。
林沉弋看着他眼底毫无虚假的真诚,心头感慨万千,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语气带着浅浅的遗憾与懊悔:“其实我一直很后悔。”
“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带他一起走,小恒他……变了很多。”
那些年的空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江临川轻轻摇头,轻声宽慰:“沉弋哥,他已经不怪你们了。”
林沉弋闻言缓缓颔首,眼底怅然散去些许,唇角漾开浅淡笑意:“嗯,我知道。”
话音微顿,他目光透过厨房玻璃门,望向里面打闹的两道身影,眼神温柔悠远,轻声开口:“江临川,你有没有发现,小恒他爱人的样子,和我的爱人沈暨安很像?”
江临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明亮的厨房玻璃,能清晰看见林恒叽叽喳喳调侃人的模样,鲜活又幼稚。
他轻轻应声,眼底带着温柔笑意:“嗯,一样的爱吃醋、爱撒娇。”
“所以我一直在想。”林沉弋的声音轻了几分:“小恒他会不会,是在模仿我们爱人的方式?”
模仿安稳的陪伴,模仿直白的偏爱,模仿如何好好爱人,如何被人好好爱着。
江临川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笑意愈发温柔,眼底通透澄澈,轻声作答:“或许吧。”
他转头看向林沉弋,语气坦然温柔:“沉弋哥,我们这一生,本来就是一边摸索,一边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不管是模仿也好,自己琢磨也好,只要是发自真心的,就足够了。”
爱本就没有标准答案,真心即是最优解。
林沉弋闻言微愣,随即低低笑出声,眉眼舒展,满是释然:“没想到我活到这个年纪,还没你通透明白。”
这时,厨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恒正准备从里面出来。
林沉弋立刻抬手,轻轻拍了拍江临川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是兄长最真诚的期许与托付:“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好好的,听到没?”
江临川重重点头,眼底光亮澄澈,语气坚定温柔:“嗯,我们会的。”
话音刚落,厨房的脚步声渐近。林恒刚踏出门口,余光骤然瞥见林沉弋落在江临川肩头的手,心底莫名窜起一缕细碎的醋意。
他脚步瞬间加快,几步冲至两人身侧,不由分说从身后牢牢抱住江临川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往后带,脑袋埋在他温热的肩窝,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委屈与撒娇,闷闷的:“江临川,你刚刚一直跟我哥说话,怎么都不问我洗碗累不累?”
林沉弋一眼看穿自家弟弟幼稚的小心思,眼底噙着无奈的笑意,十分识趣地收回手,轻悄转身逃离现场,把空间彻底留给两个小孩。
江临川后背贴着少年温热的胸膛,感受着少年浅浅的黏糊,抬手轻柔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纵容:“我一直看着你呢。忙了这么久,口渴了吗?”
林恒被他拆穿也不生气,肩头轻轻一颤,闷声笑出来:“好啊你,敢调侃我!”
江临川唇角扬起清浅笑意,低低出声逗他:“嗯,某人的醋味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