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怕影响家里爷们,管他呢,失而复得的东西拿着就是,不放心用热水好好烫烫,一样使,总归不能扔了吧,贼肯定不好找,以后大伙长个心眼,看好门户吧。”
云盈盈在二楼听着下面的吵嚷声,嫩白的小脸勾着淡笑,深藏功与名。
突然,她察觉大院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年轻的男同志,装模作样的跟人攀谈,眼神往齐家这边看,云盈盈不由神色一僵,蹙了蹙眉,她可想成为被人看的风景。
站起来推着齐俊豪的木床进屋,却瞧见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冲着自己挤眉弄眼或是招手,顿时心头一震,不是说七十年代男女关系保守吗?
“盈盈,底下那些男人都是不务正业的主,你可别搭理,免得被欺负了,咱家也没法说理。”
张彩云把洗好的尿布挂在绳子上晾晒,瞅见下面那群想引起云盈盈注意的男人,不由拉了脸,扭头对云盈盈规劝道。
云盈盈小脸上满是乖顺的点头,好不容易摆脱原书悲惨的剧情,她才不想早早嫁人呢,这个时代的男人极多数都大男子主义,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不想委屈自己。
把晒干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云盈盈的视线盯着自己裹在衣服里的钱票,那么厚的两份随身带着根本不现实,而且田翠巧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捏着把柄暂时蛰伏。
万一趁着自己不在,再来一次翻包行动,她不敢赌。
深夜。
黑暗笼罩下的家属院寂静祥和,月光浅浅将大地铺了一层,除了被风吹的晃动的树枝,没有其他动静,云盈盈悄然从齐家出来,慢慢摸到之前踩过点的垃圾场后的巷子里。
从地上找了两块石头叠起来,垫着脚把手里封好的钱和票据往上面的空子里塞,她也是丢垃圾的时候无意发现上面这块砖快掉了,因为旁边垃圾场脏乱又味道臭,大家都是扔了垃圾立马离开,没人会来这边杂草丛生的巷子,正是她藏东西的好地方。
“你在干什么?”
云盈盈手里的砖头还没塞进缺口,身后传来冷厉的质问声,她心头一紧,踩着石头的脚尖晃了晃,神色匆忙的抬手去拿刚放进去的东西,却猛然被人掐住后脖颈,按在了红砖墙上。
“嘶……”
肩膀的撞击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赶忙侧头望过去,是一张凌厉熟悉的侧脸,何铮!
云盈盈眼里染上恼怒,挣了挣被钳制住的身体,沉着脸没好气的说,“你按住我做什么,耍流氓吗?赶紧放开,不然我叫人了……”
“老实点!”
何铮按着女人肩膀的手掌又加大了力度,他面色铁青的盯着墙根上的云盈盈,再次质问,“谁让你在这藏东西的,齐成业?”
自己回来取东西,刚进家属院就瞧见她弯着腰蹑手蹑脚的跑到这边的隐蔽的巷子里,手上还拿着信封往上面塞,他阴沉冷眸翻涌着怒火,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疼……你轻点……”
男人掐着她后脑勺的手倒是撤开,可压着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云盈盈疼的桃花眸涌出泪水,小脸上满是恳求抬头望向何铮,月光下男人的神色更加冷肃,浑身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的她心头发慌,娇柔的声音颤抖着说,“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先放开我,我可以解释……”
何铮冷眸扫了下哭的楚楚可怜的云盈盈,他面色越发阴沉,解开自己的腰间的皮带将女人的手捆起来,将巷子里搜寻一通,才探手拿出刚才云盈盈放在上面的东西,捏着类似信封里面厚厚的一层,深邃的眼底裹着愠怒,压着嗓音咬牙道:“可真有你的,竟敢在军区的家属院干这种事!”
“别……”
云盈盈桃花眼布满恼火瞪着何铮,面上泛着无语,这男人是又把自己当成罪犯了?见何铮要撕开她好不容易封好的纸皮,赶忙出声阻拦,却也只来得及看封口处的碎纸掉下来,瞧着男人僵硬的面色,她冷哼一声,咬牙怒斥道,“看清楚了吧,是你要找的犯罪证据吗?”
何铮见纸包里面除了钱就是票据,阴沉的神色骤然一顿,不是他想的那种传递情报?
听着女人嗔怒的声音,他冷然的眸子闪了闪,蹲下解开自己捆住云盈盈手腕的皮带,还没来得及道歉,胸膛就被女人一阵拳打脚踢,轻柔的哽咽声带着埋怨质问,“你个混蛋,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我肩膀疼死了,手腕也肿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藏信封,跟犯罪分子有什么区别,上面这个洞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何铮望向发泄完靠着砖墙抽泣的云盈盈,她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带着鼻音的啜泣一点点落在心口,他眼里带着复杂,声音不似之前的冰冷,带着几分温和道,“抱歉,是我鲁莽了。”
云盈盈抹了下湿润的眼角,泪眼婆娑的瞪着冲自己质问一通,又道歉的男人,就算她行为不妥,可也不是他上来就拿人的理由啊,抓犯人之前难道不给陈情的机会吗?
她板着小脸的对何铮伸出手,语气愤愤的说,“把东西还给我。”
何铮将皮带缠在手臂上,瞥了眼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纤细的手,冰冷的声音带着质疑,“齐成业工资月月光,云家是贫农出身也不可能有,所以这真的是你的东西?”
这么厚的一沓,就是他三个月的工资也不够,云盈盈一个农村来的姑娘,怎么会身负巨额财物,还半夜偷摸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藏。
云盈盈见何铮刨根问底,心里有些不快,这男人怎么这么多事?
刚才把她当罪犯抓,现在又来审问,可自己的东西这会捏在人家手上,她想拿回来就不能硬碰硬,万一他当成赃款没收,自己上哪哭去,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泪痕未干的小脸上泛着委屈,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眸望向何铮,声音绵软娇柔的喊道,“阿铮哥哥,求你还给我吧,东西肯定是我的,你刚才不是看到我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