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荒墟,祝长生的家里。
粗长蛇尾从二楼栏杆一路垂落到一楼地面,尾巴尖轻微摆动,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青紫磷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白塬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匆匆脚步不由一顿,疑心自己是否有羊入虎口的嫌疑。
正当她这么想时,尾巴一晃,刷的一声收了回去。
“你来了。”
一道懒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陈沐阳怎么样了?”
*
白塬眨了眨眼,看向走出来的人影。
这次见到她,总觉得整个人又变了许多,但总还保留些原先的熟悉,不至于太拘谨。
她的目光飞速朝祝长生身后一扫。
嗯,没有尾巴。
她又高高兴兴迎上去了——
“主理人~”
“……能力使用过度,回来后被昭昭用技能裹成茧子,等待复活。”
闻言,祝长生没有过多诧异。
她将白塬引至会客厅,示意对方随便坐,黑猫跳上桌面,朝白塬弯了弯尾巴尖。
白塬下意识抖了抖翅膀尖,微笑点头致意。
祝长生却在想另一件事。
丰裕到底是什么?
千域幽兰不解丰裕为何认可荒墟长生,祝长生本人也不解。
当时繁育降临荒墟,祝长生为了抵抗繁育的力量强行驱动贪啉权柄,本就心神动荡,后来荒墟要崩了,无奈之下她只做出那个选择。
可就在她做出那个选择的瞬间——
紫焰开出花。
丰裕向荒墟投来瞥视。
不是祝长生先前强取豪夺的那种,是丰裕主动向她投来瞥视。
嗯,祝长生不好说,但她可以肯定——那意志不是含香笑,是丰裕。
或者说,是践行丰裕之道的含香笑。
所以……
丰裕践行理念竟然是舍己为人,有求必应吗???
哦,或许还有救苦救难。
祝长生知道自己的推论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她细细想来,丰裕本人确实是这个调调,而且看看陈沐阳……
嗯,这辈子的所作所为,怎么不算呢?
细数其在游戏降临前一系列举动——
增设医院,定期免费发放治疗药剂,提供异能升级的途径,甚至在战场上疯狂捞人,捞到自己现在得回炉重造。
谁看了不说一句仁义啊!
——那万象鳞寻呢?
这是祝长生目前最大的疑惑,无论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
或许这其中还有祝长生不知道的部分吧。
说不定什么时候,万象鳞寻也舍己为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同伴活下去呢。
这些祝长生就不得而知,她也不想了解。
总之,获得某种【认证】后,祝长生感觉自己使用起有关丰裕的力量时更得心应手了。
丰裕看起来很美好,能力也很逆天,但弊端同样很可怕——
祝长生揉了揉脑袋,发愁:
“她失控后复活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
白塬看了祝长生一眼,谨慎回答:
“在某个时间点后,突然都恢复正常,蔓延的花枝消退,人也都清醒过来,不过……”
某个时间,指的是祝长生回来的那个时间点。
祝长生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不过——
祝长生抬眼看向白塬,目光微微偏移,然后定住,问道:“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冒花枝?”
白塬点头,耳边白花随着她点头,期待地看向祝长生:“主理人,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主理人·祝长生:“…………”
再次听到这个雷霆称号的祝长生有口难言。
这显得她很mean。
但也很接地气。
算了。
祝长生的余光瞥见白塬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像素点的微笑。
*
算了,她们喊起来还挺高兴。
现在荒墟一团糟,全是烂摊子,改称呼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祝长生不介意在大家心情失落时多点乐子,就算这个乐子是她。
都主理人了,那还说啥了——
祝长生慢吞吞道:“你想笑就笑吧……”
白塬:“嘿嘿嘿嘿……”
祝长生:“…………你还真笑啊。”
白塬:“诶……?”
祝长生忽然眯眼,一道细长紫色细影从背后嗖一下爬上白塬肩头。
白塬僵在原地:“这这这、这是什么??”
一条拇指粗细,鳞片如紫玉剔透的紫蛇,触手温润,两只黑豆眼直勾勾盯着白塬。
说实话,这小蛇长得蛮可爱。
……如果白塬不怕蛇的话。
白塬绷着脸,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脏掏出来还能再跳一年。
小蛇盯着她看了会,忽然朝她张开血盆大口啊血盆大口!
白塬嘎巴一下闭上眼了。
——啊啊啊,她怕蛇啊!!
——这条蛇怎么嘴这么大!!!
“啾~”
白塬:“?”
“唉?”
身前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白塬睁开眼就看见紫蛇嘴里叼着一段带着小白花的青枝,正在嚼嚼嚼。
白塬来不及找祝长生算账,下意识摸了摸耳畔:
“咦?没了?”
她立马看向祝长生,只见对方托着下巴,正对她笑,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祝长生立马收敛表情,严肃道:
“你觉得我给失控的人配个它怎么样?”
祝长生指了指白塬肩上的紫蛇。
白塬已经冷静下来了,但还是僵在原地,不太感动。
她谨慎措辞:“您能控制它的外貌吗?”
祝长生思索了一下:“……嗯,我想想——”
话音未落,祝长生打了个响指。
?!
白塬余光瞥见什么,眼睛忽然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