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息:“当然,我就是那个下城区护工。”
曲安:“新闻上不是说,富商得了梦蚀之后,护工被传染了吗?”
程息:“其实是我先得了梦蚀,舆论这东西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散出去的。不过这病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曲安皱起眉:“你懂怎么传播梦蚀?”
程息:“如果你属于梦的世界,如果你也有恨,那你也可以做到。”
曲安:“什么意思?”
程息:“就是字面的意思。你听不懂,说明你还不属于这里。”
曲安刚要再追问,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了叫嚣声和脚步声。
“这松泉居原来是方一伦的地方!进去看看!”
“二楼的灯亮着!他说不定就是跑到这里了!”
“赶紧上去!”
曲安脸色一沉:“不好了,他们追过来了!我们赶紧走。”
程息:“你还能带我们跑多远?”
曲安:“总得试试吧?再怎么也比等死强。”
“在那!是小少爷!”
屋里的三个人还没等走出几步,楼梯口就顿时堵满了人。
曲安面露难色,握紧了手里的锤子。
正在他准备横冲出一条路来时,狭窄的墙体上突然钻出了一条条像铁线虫一样的东西,一个冲过来的人刚靠近,就被它刺破后颈椎的肌肤。
跟着一阵诡异的扭曲,线猛地一拉,那人被线像提线木偶一样拉住了。
后面冲上来的人一个个,几乎在几秒之内都惨遭荼毒。
曲安见状,虽然知道这些线肯定跟身边的这俩人有关,但也不敢上前一步。
“还等什么?”程息拉起姜风瑶的手:“不是要走吗?”
曲安干咽了一下,木讷的点了点头:“走。”
话音一落,三个人同时迈步,穿过了挣扎着的人流,直奔向楼下。
“我靠!他们下来了!”
留守在一楼的人还不清楚上面的状况,见三个人跑下来,都赶着往上扑。
那丝线就像是有灵性一样,从四面八方的墙面钻出来,为他们开道。
曲安跟在程息和姜风瑶后面拼命地朝宽阔的大街跑着,但是他的伤口经过这几天的恶化,已经愈发拖累。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追来的人却从四面八方涌来,随着叫嚣声逐步增多。
“不行……”他几乎连气都喘不匀了:“我可能……”
程息听到了曲安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曲安摆了摆手:“你们快走吧,我不是梦中的人,就算死在这我也能回到现实。”
程息:“但你的病会更严重。”
曲安苦笑了笑:“没所谓,反正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的。”
程息叹了口气:“算了,就到这吧。”
“?”
曲安不明所以的看着程息,他握住了姜风瑶的手,跟着一用力,整个姜风瑶被打碎,化作了数万条丝线,穿梭进了周围的建筑里。
曲安回过头去,一条条线从道路两侧的建筑穿出,一道道的朝着追来的人发起攻击。
整个街道一时间血光四溅,那场面之宏大,看得曲安san值狂掉。
“呕——”
程息被他的反应逗笑:“本来还想多让你陪陪我的,不过你这伤……确实也该走了。”
曲安干呕着咳了半天,加上腰腹的伤,狼狈的不行。
程息走到曲安面前,把他上衣口袋里的圆片拿了出来,那枚圆片一过程息的手,就化作了一枚发着光的镜子碎片。
跟着,整个街道泛起了刺眼的白光,曲安下意识闭上眼躲避着光芒,直到这股光慢慢淡化。
“樊总,下城区可是个好地方啊,不光方便咱们物色货物,以后栗花街建在这弃管地带,就等着数钱吧!”
“手头上那批下城区人我看也过气了,不如就趁着建栗花街给处理了吧?”
偌大的办公室内,三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品着桌上刚开的名酒,一边探讨着。
曲安认出坐在最中间的人就是之前在竣工晚宴见过的樊见山。
“确实是个好机会。”樊见山点了点头:“老陈,这事处理的干净点。”
老陈?是那个小陈总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