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丽的毒蛇盯上了目标,嘶嘶地吐露着毒液,直到将猎物残忍虐杀致死。
新佑树沉了脸,警告,“你朋友还在我手上呢。”
灰谷兰冷笑一声,“随你怎么玩好了~他那双眼睛倒是不错,你们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个诱饵而已,连累到龙胆,就是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你疯了吗?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新佑树以为他被刺激坏了脑袋,挥手。
手下人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歇斯底里的尖锐惨叫声从手机里穿透了耳膜,痛苦不言而喻。
灰谷兰却冷酷地不为所动。
“听到了吗?”新佑树抬手,扯着嘴角,凶狠道,“你弟弟命大能跑掉,他就没那么幸运了,要给你拍个视频吗?”
灰谷兰低低地笑出声,“我说新老大,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新佑树眉眼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确实有个朋友,不过不是叫祁答院纠月,而是叫赤司单礼。”灰谷兰笑声蛊惑,面容绝美,温柔道,“您生意做的多,想必也听说过一些上面的事情。”
新佑树表情凝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赤司?
不会是…
灰谷兰仿佛看到了对方的所思所想,轻飘飘地提醒,“就是你想的那个大财阀哦~绑架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可威胁不到我,下次新老大可以绑架他试试,只要你敢的话。”
“嘟嘟嘟…”电话挂断。
废弃工厂,新佑树攥紧拳头,脸色黑沉像只被惹怒的野兽,手机在顷刻间解体,粉碎成渣。
“老大,怎么样了?”
“他来吗?”小弟上前。
新佑树从报废汽车上起身,接过手下的棍子,发泄怒火地冲着地上的废人拳打脚踢,暴虐道,“呸,tmd,联合起来耍老子是吧?!”
“灰谷兰这个臭女婊子耍老子就算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啊?敢配合着他糊弄我——”
压抑的闷哼。
祁答院纠月被堵住嘴,伤痕累累地倒在血泊中,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痉挛,被迫蜷缩成一团,想要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给我拿刀来!”新佑树双眼猩红,染上了疯狂报复的快感,“他不是说你的眼睛值钱吗?我现在就挖出来卖了去!”
四周温度骤降。
小弟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医院这边,灰谷兰刚放下手机没多久,急救室的灯就灭了。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急切。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前往重症监护室,主治的大夫摘下口罩,“腿部骨折后长时间站立造成了骨架的持续性中断和神经血管损坏,虽然断裂的地方已经接好,但是软组织损伤严重,具体情况还要观察。”
“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吗?”
“撕脱性骨折即使康复将来也很容易出现移位的情况,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剧烈运动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这段时间可以按照医嘱适当地进行一些关节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
“多谢医生。”
大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情况紧急,要不是你的恳求,监护人没同意前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手术的。”
灰谷兰礼貌地笑笑,温和道,“大夫,我妈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手术同意书回头签好字给您过去。”
“嗯。”大夫连连点头。
是个聪明的孩子。
大夫走后,灰谷兰先去前台把费用补上,刷卡的时候pos机提示余额不足。
他看了眼账单,“抱歉,我去取个钱,去去就回。”
“小弟弟,跟你父母说声,你弟弟的情况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三个月。”
灰谷兰柔声道,“住院费我会跟妈妈说的。”
护士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跟同事闲言碎语地嘀咕道,“也不知道谁家的父母,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扔着。”
“可不是嘛,真够狠心的,才13,就要一个人处理弟弟的事情,他弟弟也才比他小一岁。”
“不过这孩子也是厉害,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当机立断给主治大夫跪下求情,还说无论如何都要先手术保住弟弟的腿,这么一大笔钱,他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吧。”
“估计是那种貌合神离的父母,两人谁都不想带孩子,索性定期给零花钱一路放养。”
“也是,出这么大的事,估计是回去跟父母要钱了。”
灰谷兰确实是回了家,只不过是他和龙胆两个人的家。
离银行开门还有一段时间,他把赤司单礼给自己的支票翻了出来,动手在上面填了数字,桌边还放着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是他左手签下的监护人名字。
做完一切后,又去弟弟的房间给他翻出几套换洗的贴身衣物,最后才想起把自己湿漉漉的睡衣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