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清楚?
淮叶安不愿去想,也不知道该清楚些什么。她偏过头,在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后,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淮祈阮】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幅狼狈的模样,见淮叶安因为着急,好几次都没能顺利站起,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该说你些什么好呢~”
她调侃着早已因羞愧涨红了脸的淮叶安,顺便双手撑着大腿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拉着我的手起来吧。”
“……”
“这种时候也不适合闹脾气了吧?”
尽管如此,淮叶安还是一言不发,迟迟没有拉住那只手。
【淮祈阮】轻笑了一声,不由分说忽地抓住淮叶安的手臂,用蛮力将她从地上强行提了起来。
“你得明白,白费时间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淮祈阮】放开手转过身去,将黑色丝绒手套重新戴上,“如果你没有心情再继续找下去,我们现在回去,在祷告结束之前或许还能赶得上~”
淮叶安单手抱臂低垂着头,她听出来此刻【淮祈阮】的愉悦。但对方越显露出满意的情绪,她就对刚才的事更恶心一分。
为什么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又要用那张脸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下意识抿住嘴唇,破损的位置传来一丝刺痛,导致立马回想起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用手背胡乱擦拭着。
左脚向一旁稍稍迈开一步,淮叶安本想走到一边去,鞋尖却磕到什么,她向下看去发现是刚才不小心碰掉的书。
如果不好好归位的话,之后被人发现这里进过人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蹲下身捡起散落的书籍,收拾的动静让【淮祈阮】回过了身。
“嗯?还挺有自觉呢。”【淮祈阮】看了看蹲下沉默捡书的淮叶安,又抬眸瞥了一眼被弄乱的书架。
也是这一眼,她看见了书架空隙处一角靠墙摆放着框型物品。刚才书架放满了书,把那东西遮得严严实实的,而这摆放的位置一看便是在刻意藏起来。
【淮祈阮】走到书架前,站在淮叶安身旁,向那角落望去才发现那是一个装有相片的相框。表面附着着一层灰尘,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画像,木质边框有不少的部分出现了细细的裂痕。
很显然它被遗弃在这里很久了。
淮叶安抱着几本书站了起来,她看向身旁的【淮祈阮】,发现她在盯着什么,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相框?”淮叶安一边问,一边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好脏啊,为什么会放在这种地方。”
“叶安,你把它拿出来。”
淮叶安放书的手一顿,诧异地转过头,“我?你自己拿不就好了?”
【淮祈阮】轻轻抚摸着带着的丝绒手套,故作可怜道:“你也看到了,那东西多脏啊,我的手套可是黑色的,还是容易沾灰的材质。”
“……”
“况且我刚才都听你的话,替你揭开那边的红布了诶~你也不能这样自私吧?”
“……嗯,我知道了。”
淮叶安回过头将手上的书一本一本全部放回书架,腾出手来后缓慢向角落的相册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相框时还是犹豫了。
她对灰尘过敏。
在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中,淮叶安的手背与手掌早就开始刺痛,可也还在可以忍耐的程度。可那相框不一样,那上面的积起的灰尘太厚了,如果就这样直接触碰的话,或许会直接起红疹。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无论是父母、同事都不清楚这件事,更何况是姐姐。
对灰尘过敏这件事太过于矫情,淮叶安不愿被他人这样批判,自尊心作祟让她在此刻这种情况下竟也犹豫了起来。
“你在磨蹭什么?拿啊。”
【淮祈阮】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解,还有明显的不耐。
只见淮叶安本悬着的手,突然伸出快速的将那相册拿了出来,随后在空气中迅速抖了抖,拿回面前紧闭上眼胡乱吹了两口,最后将它随意立在书架上,将双手背过身去。
【淮祈阮】看着她整个过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奇怪,皱着眉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耐烦了?”
“……没有,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愿做好了事情,你还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淮叶安背在身后的双手反复互相揉搓着,用着这种方式缓解着瘙痒刺痛感。但手心的不适处像是会移动一般,无论怎么挠都没有办法舒坦一些,这让她更加难受,可面上极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淮祈阮】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转头看向吹干净灰尘的相框。
那是一场微微褪色泛黄的雪天,照片中央站着似是一家人的三人,以他们为中心向后延伸的雪地里的脚印,链接着不远处屹立着的、大小如火柴盒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