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想着,乌泱泱一群黑色的、鳞片呈闪烁银色的、体型大得像云朵一般的鱼顺着红色的河流,从天空的一边游了过来。
那群鱼的鳞片微微翻起,定睛看缝隙间的脓泡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其中似乎还有一条条细长的、在蠕动着的……
【淮祈阮】移开了视线没有再去思考那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呃……不会流下来吧。”
话音刚落,散发着臭味、黏腻的白色液体从空中,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
【淮祈阮】转过身面向墙壁,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眉毛一抽一抽的。虽说自己肯定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诡异场景,但这种东西……这个世界的【罪人】还真是恶趣味,等抓到他必须得好好报今天开眼界的‘福气’。
这种时候还蛮羡慕淮叶安说晕就晕的身体。
好在眼下躲在头顶有遮挡物的地方,坏在不知道这场‘雨’多久才会停,如果这些恶心的东西堆积越来越多,绝对会弄脏身体和鞋子的。
“喂——那边的小姐!”
正苦恼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时,身后传来有些稚嫩的小孩的声音。
【淮祈阮】立刻警觉起来,她朝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与金色相交的神官服,看着才十岁出头的皮肤白皙的黄发男孩,而他衣领前便是井字太阳的图案。
他撑着一把透明的、在散发着微微金色光的伞站在‘雨中’,而那把伞有些特殊,在脓液掉落上去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你们怎么忘记去教堂避雨了?快跟我走,继续待在这里会被传染到严重病菌的!”那男孩语气焦急,迈着大步跑了过来。
等他在【淮祈阮】面前停下时,她这才发现这男孩居然是红色的眼睛,而本应该是圆形的瞳孔,此时也被黑色十字架取代。
“怎么每天都会有几个人不去教堂避雨啊,亏我从那边一路搜查过来看见没人,以为终于是完美的一次避雨行动……你们这些大人为什么这么不省心啊?”男孩抱着不少抱怨的嘀咕着。
【淮祈阮】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挂上笑容,默默地听着这男孩在说些什么。现在无论是什么人或事物,都带有未知的危险性,静静观察才是最优选。
“那边那位姐姐怎么晕倒了?你就让她瘫在那啊……”男孩担忧地看着淮叶安,转过头来又瞧了瞧【淮祈阮】“你俩长得好像啊,是双胞胎姐妹吗?”
【淮祈阮】点了点头,识时地漏出担忧的神情。
只见那男孩叹了口气,从他的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给了【淮祈阮】,“咯,拿好了,被淋到了会生大病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语气变得更加无奈,“不对,你打不了伞,你得背人哪有闲手拿伞啊。”
【淮祈阮】注意到了那包的一角缝着一朵向日葵,针线看起来很蹩脚,缝得歪歪扭扭的,因此有些注目。
“这下得叫其他高一些的童官过来了,我的身高完全没有办法给你们撑伞啊。”男孩收起伞,在二人身边蹲了下来。
只见他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又突然愣住了,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怕蛇吗?”
【淮祈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莫名到了,不过还是装作平常心来回答:“不怕哦。”
“不怕就行。”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由几条小蛇缠绕着的十字架,而那几只蛇还是活的,此刻正在以十字架为中心慢慢爬动着。
“小白姐姐你快来鱼摊市场这边,我在这里发现了两位大姐姐,其中一位已经晕倒了。情况十分危机,速来!”
男孩对着十字架说完这些话后便装回了包里,随后起身走到淮叶安身边查看着她的状态。
“身体有被灼烧的痕迹……”他转头看向【淮祈阮】,神色和语气都带着愤怒,“你们俩不在炸鳞雨之前去教堂,灼烧期也在外面乱晃?至少得在建筑物里啊,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我无权干涉,可要是民众出了什么大问题,我们可是要扣工资的啊!对自己残忍,那好歹对他人多一些责任感吧。”
“那真是抱歉啊小弟弟,姐姐我们下次绝对不会这样,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妹妹她跟我闹脾气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淮祈阮】稍微卸下了些防备,这名男孩似乎只是个普通的、服务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而且性格十分正直,感觉有些好逗。
“我才不管你们之前闹了什么矛盾诶,你妹妹身上已经有灼烧痕迹了,我们怎么样都会扣工资的……”
男孩在【淮祈阮】身边坐了下来,声音闷闷不乐的,“教主会认为是我们平时的安全宣传没做好,扣工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