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难道她的体质很招鬼注意吗?昨天的厉鬼,今天的鬼气都出现在她身边,看着就是不怎么走运的人。
三人又在屋里四处看了看,的确是一个野鬼都没有,小组长拿出定魂盘四处走了走,指针也没什么反应。
小组长讪讪道:“周围五百米内一只鬼都没有,估计是咱们感应错了,走吧。”
正要离开的时候,秦翰忽然飘到了杨随的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大吼道:“你看得见我吗?”
小组长和赖文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意识到他是在试探杨随,立刻紧紧地盯着杨随不放,看她有没什么反应。
杨随下一刻却朝着秦翰的方向伸出了手。
秦翰吓了一大跳,捂着下腹跳开。
他站着杨随坐着,她伸手的地方刚好是他的腹部。
这女人难道想占他便宜?!
秦翰气急败坏,刚想骂出声,却发现杨随的手如常伸了出去,毫无阻碍地握住了烧水壶,拧开一旁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水进去。
小组长和赖文斌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是水开了,她看不见他们,也没听见秦翰的话,所以才会这么自然地伸出手来。
小组长疑心尽除,扭头就往外走:“既然是错误的警报,那就走吧,组里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
三个阴差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子里,自然没发现他们走后,杨随揉了揉耳朵。
那矮个子阴差的声音差点没把她的耳朵震聋,幸好她演技不错,这才糊弄了过去。
非工作场合,杨随一点都不想跟同行打交道,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项目组的人过来收房,杨随表示屋里的东西随便他们处置,拉着她刚来时带的小行李箱,离开了余岭村。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收到了到账短信,一笔45万,一笔87万两千多,一共132万多。
没想到回来这一趟竟然有这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她的债可以一次性还清了。
杨随心情愉快地登了机,在飞机起飞的瞬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把杨笙的手机和微信都拉黑了。
杨佑平以为是汪庆莲把他带到坟前忏悔的,在极度的惊惧之下才愿意遵从汪庆莲的“遗愿”,把所有的赔偿都给了杨随,他根本就不知道上他身的只是一只路见不平的女鬼,更不知道汪庆莲早就被阴差捉走了,根本不可能再给他托梦,更不可能上他的身。
杨佑平以为把赔偿款如数全给了杨随后,他的麻烦就解决了,汪庆莲不会再出现,他也不可能再撞鬼了。
他却不知道汪庆莲留在他脖子上的五道黑印一天不消除,他就很容易会被鬼附身,至于被附身后会去干些什么事,就连杨随也不清楚。
所以杨佑平的麻烦完全没有解决,等他再被鬼魂上身,他就会发现自己会错意了,他肯定马上就要反悔,向她追讨这两笔钱。
杨随可没准备把钱还给他,就像他不可能把她父母的死亡赔偿金赔给她一样,这两笔钱她拿得心安理得。
她准备回到封市把债还完后就换个手机号,让杨佑平一家再也找不到她。
不是怕了他,而是懒得再跟他们一家纠缠不清。
她也不怕杨佑平告她,毕竟找了村干部和族亲们作证的是杨佑平,在项目组办公室签了自愿转让协议的也是他,他后面反悔想起诉她也得有充分的证据才行。
就算杨笙是律师又如何,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她设局引导杨佑平把赔偿款全数转给她的,杨笙就没办法立案。
而这个局中唯一的知情人,不,应该说是知情鬼汪庆莲已经被阴差抓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被抹掉记忆重新投胎了还是封印了,自然不可能再把真相告诉杨佑平。
她突然扑哧地笑了一声,其实就算是汪庆莲逃出来了,托梦告诉杨佑平这是她设的局她也不怕,难道法官会采信一只鬼托梦而来的“证据”吗?
想到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她只觉得万分痛快。
杨佑平,我的好二叔,你吃人血馒头的代价终于到来了,你千万要活久一点,好好享受夜晚充满鬼魂的世界吧。
飞起缓缓起飞,杨随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了一觉。
下午一点三十分,飞机准点落地封市机场,杨随回到自己出租房楼下时已经三点钟了。
杨随从余岭村离开后就一直保持着的愉快心情只保持到爬上七楼,站在自己租住的小单间前。
小单间的门被撬开了。
杨随麻了。
她就知道,倒霉的人生不会因为偶然间的泼天富贵就轻易改变。
很好,出去五天,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