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燕崇景夹着烟,倾身拿来烟灰缸,在边缘上点了几下,“他俩的事儿我不追究了,你别给我找事儿啊。”
“不是哥,”陆瑜也靠了过来,“你不会真的转性了吧?这事儿你都能忍,要以前你没把人给打残都算好的了,那沈老师还真是个人物,连你都听他的话。”
燕崇景瞥了他一眼,“那是,我可是好学生,当然要听老师话了。”
陆瑜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以前上学时候听过话。”
沈离歌这一晚上批试卷一直批到一点多,咖啡不敢多喝,再喝估计晚上真不用睡了,第二天六点半照样准时起床。
班主任就是这么惨,就算他不是第一节课,就算他一整天都没有课,但他还是得去学校,但好在早读不用他守着,看几眼就行了。
于是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的沈老师竟然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回到办公室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一直到燕崇景都来了办公室又出去一趟再回来他都还没醒。
燕崇景将咖啡放在他桌子上,放咖啡时有意避开他,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沈离歌可能真的是什么退役雇佣兵吧,就这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他就有了醒来的苗头。
但还好还好,没有像上次那样将他反压在地上,燕崇景还挺纳闷儿的,他这么警惕,要是有学生来问题正碰上他睡觉,莫不是碰一下都能给学生打骨折?
看来做沈老师的学生还得会格挡术。
“你来了。”沈离歌露出一只眼,从臂弯间看着他,眼睛都只睁开了一半。
“怎么这么困?”燕崇景昨晚回去都凌晨了,但毕竟他今天一天都没课,睡了个自然醒才来学校,本来是可以不用来的,但他想着反正也没事干,而且昨天一天都没见着沈离歌,他总感觉……还怪想他的。
操,个娘们儿唧唧的!
沈离歌含含糊糊说道:“你以为我像你这美术老师那么闲啊,昨晚改卷子改到了一点多,幸好只有五班的卷子,要是再来个十二班,我估计不用睡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燕崇景靠在椅背上,正好看见他劲瘦的腰身,沈离歌的皮肤还挺白,可能跟他不怎么外出有关。看着柔韧性也挺好,一瞧就是经常锻炼的身子,这种腰趴着的时候受力应该也会挺好。
阅片无数的小黄人脑海中瞬间飞过几千条没打马赛克的画面,各种姿势都有,桌子上,沙发上,床上,椅子上,跪着,站着,骑着,厨房,客厅,卧室,书房……
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灌了一把沙子,燕崇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沈离歌这才看见桌上的咖啡,指着咖啡回头看着燕崇景,沈离歌这一转转得有点儿突然,燕崇景来不及调整姿势扯一下裤子,一个小帐篷赫然闯入沈离歌眼中。
沈离歌发誓他绝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但就燕崇景靠着椅背双腿微开的那个姿势,他真的很难不一眼就往人家那个地方看去。
“你买的……”沈离歌话还没说完就由于视觉冲击太大一时忘了台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沈老师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睛定在了什么地方,轰一声耳朵感觉炸了,嗡嗡了半天。
“沈老师……”燕崇景已经在他怔愣的时候调整好了姿势,把椅子挪着往桌子下靠近,指了指响了半天的手机,“有人打电话。”
“哦,好。”沈离歌不知自己是怎么坐下来又怎么接通了电话的,反正耳鸣还没有消失。
“沈老师啊,”程鹏现在的声音简直像天籁之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沈离歌几乎是以光速的速度冲了出去。
燕崇景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趴在桌上蒙住脸,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能当着人的面就搭帐篷?羞耻过后,他又有些担心,沈离歌该怎么看他?虽然说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但是场合非常不对,这可是在办公室,面对着一个男人,搭帐篷?!
不过沈离歌也不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对着他搭帐篷的,没准儿是脑海中某些不可告人的画面,对,没错!沈离歌一定会这样认为,自己无非就是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小黄人的印象,只要别让他以为自己是对着他搭帐篷的就好。
以沈离歌对男人的排斥程度,要是知道他帐篷是怎么搭起来的,估计从此以后有多远躲多远。
他一直大概坐了有十多分钟,念了半天清心咒,这才稍稍熄了火。
沈离歌敲了敲门,程鹏不知跟谁打电话聊得还挺开心,以程鹏那话痨的性子,要是不打断他,沈离歌上午就不用上课了,干脆就在这听程鹏打电话算了。
“行行行,那先这样,”程鹏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过来,朝沈离歌招了招手,“瑾元妈妈,这事儿你就放心吧……好好好,不用谢不用谢。”
沈离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主任,你找我。”
他这一路过来已经冷静了不少,有反应很正常,是个人都有反应,何况燕崇景还是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学生,倒是自己刚才那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男装大佬呢。
现在占据他心头的不是那个帐篷了,昨晚那条视频上了热搜,他有些担心是不是程鹏也刷到了,没准儿就是找他问话呢。
但为什么只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