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异能,每一个单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俄国人居然把它们当守门的炮灰用,只能说超越者的世界,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根据托尔斯泰那意思,这三人似乎是他特意选出来给她的?
想了想她把面板收起来,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算了,不想了,到手了就是她的东西,管他是炮灰还是礼物,进了她的口袋,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忽然房门被推开,魏尔伦推着一个餐车走进来,上面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浓汤,大量的宛如小山一样的面包堆,还有一小碟黄油。
“厨房只剩这些了。”他把食物一样样放在桌上,看了眼一到私底下就没个正形的莉亚,“起来吃。”
莉亚看到那些面包就想吐,那能吃得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饿。”
魏尔伦能相信大胃王不饿才有鬼,走到床边,伸手把枕头从她脸底下抽走,“起来。”
莉亚被迫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她眯着眼睛看魏尔伦,人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枕头,面无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不吃我就一直站在这。
“哥哥。”莉亚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男妈妈。”
魏尔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枕头在他手里变形,他深吸一口气,把枕头尽量轻的放回床上,“快点过来吃饭。”
莉亚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桌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浓汤是温的,带着蔬菜和肉末的香气,味道其实挺好的,虽然不适合她这个中国胃,但至少比压缩饼干强。
魏尔伦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东西。
“明天军部会来人。”他说。
莉亚咬了一口面包,含混不清地问,“来干什么?”
“嘉奖。”魏尔伦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顺便催你回巴黎。”
“这么急?”
“东线的威胁解除了,他们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魏尔伦顿了顿,“而且,牧神的事还没有彻底了结。”
莉亚的动作停了一下,拿着面包的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继续咬了一口,“兰波不是说牧神已经死了吗?”
“尸体没有找到。”魏尔伦说,“只有兰波的证词。”
莉亚放下面包,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觉得牧神没死?”
“我不确定。”魏尔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但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
莉亚看着他,魏尔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下垂弧度。
“回巴黎之后再说。”莉亚重新拿起面包,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先应付军部那些人。”
魏尔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上午,军部的专机降落在前线临时机场。
来的是军部次长德朗前男爵,一个五十多岁的政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军装上挂满了勋略,走路的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莉亚在指挥室见了他。
德朗男爵进门的时候,目光先在魏尔伦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落在莉亚脸上,嘴角立刻堆起自然的不得了的笑容。
“莉亚少将,久仰久仰。”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您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军部上下都。”
“客套话就不必了。”莉亚没有伸手,坐在椅子上没动,“说正事。”
德朗男爵的手僵在半空中,眼角抽搐了一下,迅速收回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当然,当然,少将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
莉亚接过,扫了一眼,是调令。
让她在一天之内返回巴黎伊甸之塔,接受新的任务指派,落款是军部的最高统帅部,日期是昨天。
“新任务是什么?”莉亚把调令放在桌上。
“这个……”德朗男爵的笑容深了几分,“军部的意思是,等您回到巴黎之后再详细说明。”
莉亚看着他,德朗男爵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角的皱纹微微堆起,整个人看起来亲切而温和。